丧家之犬。
林月疏如是想到。
“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凌霜的话又在她的脑海里扑朔起来。
希望?什么希望?
林月疏不懂,也从来就没有懂过。
她只知道,师尊选择了长青,和他一起沉入了那片绝望的夜川,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带着满手的血污,还有破碎的道心。
锁链穿身,不见天日。
阿蛮死了,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她那双蒙白的眼睛,就算出来了,也看见不那片没有尽头的蓝色了。
心口那地方,又开始细细密密疼了起来。
没有师尊的青云宗又有什么意义?
林月疏把脸又往石台上蹭了蹭,那点微弱的凉意反而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缓慢而沉重。
血液滴落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能流出的血似乎都流尽了。
这一阵阵麻木的刺痛,反而成了她尚且活着的唯一证明。
就在这时,与之水牢的死寂格格不入的脚步声响起,自遥远的入口传来。
林月疏涣散的眼神微微凝聚了一丝。
那脚步声渐近,不止一人。
先映入眼帘的,是两t?盏悬浮着的……琉璃灯。
持灯的,是两名身着内门服饰的男弟子。
一左一右站着,微微躬身,姿态恭敬无比。
随后,一个身影,缓步从他们中间走了出来,粘在了水牢边缘。
来人穿着一身崭新的掌门道袍,袍袖宽大,却没有气度。
他的眼神深邃,看似平和,眼底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周身散发出威压,让林月疏抬头都格外艰难。
谢震山。
青云宗戒律堂的长老,也就是谢钧的叔父。
只是为何,他穿着掌门的道袍?
林月疏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嘶哑的声响。
谢震山并未开口,倒是他身旁的弟子上前半步,态度强硬:“见到新任掌门,还不迎跪?”
新任……掌门?
原来的掌门呢?
那弟子似乎看穿她眼里的惊疑,冷哼一声:
“原掌门石山真人,道心有亏,行事悖逆,如今触怒上界,降下神罚,如今已是不知所踪,形神俱灭亦未可知。经宗门长老会议,现由谢长老继任青云宗掌门之位,执掌宗门一切事务。”
掌门……触怒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