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离火之气没有横冲直撞,它极其温柔地包裹住她体内那些郁结的灵力,再慢慢地往里渗。
“别怕,跟着我。”林衔月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很好地抚平了林月疏体内躁动的气息。
她不再抵抗,放任那股带着他气息的暖流,进入自己身体的最深处。
两股本该相互排斥的气息,在林衔月的操控下,如同分别已久的半身,试探着,渴望着,小心翼翼地靠近。
碰到一起。
融在一起。
林衔月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和林月疏融为了一体,他进到她里面,他的气息填满她。
再也没有人像他们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离火本身的暖意,驱散了林月疏体内积郁多年的寒滞。
坎水根骨天生的柔润和包容,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离火之气的燥烈,使其变得更加温驯。
林月疏那近乎枯竭的阴阳二气,就在这交融中,缓缓恢复着生机,滋润修补着她千疮百孔的经脉。
石室内静得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林衔月垂着眼,看起来心无旁骛,正人君子。
可他的心早已地动山摇。
她的体温是凉的。
她的手也是凉的。
可那凉意透过相贴的掌心传过来时,他觉得烫,烫的他心尖都在抖。
她的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周身,无孔不入。像蛛丝,像水草,缠上来,裹紧他,拽着他往下沉。
林衔月贪婪地感受着这一切。
他渡进她经脉的那缕离火之气,正在她身体里游走。他闭上眼,能看见那点微弱的光亮,在她的体内缓慢地淌。
这对他而言,比起疗伤,这更像是一场独属于他的神圣仪式。
每一寸。
每一寸。
都是他的。
第一次的阴阳调和,在林月疏的全然放松中顺利结束。
林衔月撤掌,那股暖流抽离太快,林月疏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冷。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方才与他相贴的手指。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令人心安的温度,让她心生留恋,甚至有有一丝想要再抓住什么的冲动。
“感觉如何?”林衔月的脸色泛起了些许苍白。
这次并非全然伪装,精准控制阴阳调和,对他的心神消耗确实极大。他只是把这份虚弱,放大了那么一点点。
林月疏睁开眼,水漾的眸子里还残留着些许迷离。
此刻看到林衔月这副苍白虚弱的模样,脸上瞬间写满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