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林月疏声音颤抖,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痛,还是因为这番话带来的冲击。
“我胡说?”赵干站起身,从旁边手下手中接过一把长剑,剑尖指向林月疏的心口,“等我杀了你,再去告诉你那好弟弟,看他会不会发疯……哈哈,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修无情道有什么用?更何况,我看你道心根本就不坚定,恐怕和你那所谓的弟弟早就有染了吧?”
赵干嗤笑着:“姐弟乱。伦,当真是叫人恶心。你们都一样可笑,永远修不成这无情道!”
他举起剑,眼中杀意暴涨:“放心,你师尊欠我的,你们姐弟欠我的,今天,一并了结!”
剑光落下。
林月疏闭上眼睛,她紧紧握住手里的锁链,只要赵干再靠近一点,她就立马用锁链绞住他。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她听见了一声惨叫,不是她的。
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雨里,挡在她的身前。
那人浑身是血,白色的弟子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被血浸透,又被雨水冲刷,一片一片地贴在身上。背上也有好几道伤口,皮肉外翻。
可他就那么站着,站在她的身前。
一只手握着剑,剑尖杵在地上,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另一只手,沾满血的手,正死死攥着刺向她的那把剑。
“找死!”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林衔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闯入,他甚至没有用剑,直接以染血的手掌,五指成爪,裹挟着狂暴的阴阳二气,“咔嚓”一声将手里的剑捏得粉碎。
林月疏也趁机将锁链束缚住赵干。
林衔月又是反手一掌,那人便胸骨尽碎,倒飞出去,眼见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不知生死。
他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尽管他身受重伤,血流不止,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厉,让赵干几人肝胆俱裂。
赵干还未来得及说最后一句话,便失去了气息。
他的眼睛干瞪着,就和以往被他随意杀掉的人一样。
当场死去。
林月疏看着那双眼睛,心想,原来大部分人死的时候都是这样瞪着的,也不知道以后她死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
这片林子又重新回归死寂。
林月疏终于看清林衔月,她精神一振,可是她无论怎么样也爬不起来了。
天空又毫无征兆地暗了一层,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瞬间将天地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混合着泥泞,仿佛想要掩盖t?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滂沱的雨幕中,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是谢震山。
他面容沉肃,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相互搀扶的两人,又扫了一眼地上那些不成人形的弟子,最终叹了口气。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挥了挥手。
暗处立刻闪出数名执法堂的弟子,迅速将地上那些如同烂泥般的人拖走,消失在瓢泼大雨之中。他们的动作又快又娴熟,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林衔月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却依旧紧紧扶着几乎脱力的林月疏。
谢震山什么也没问,只是看了林衔月一眼。
“明日大比最后一日,若是有差错,我也保不了你。”
“……弟子明白。”
谢震山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只处理了那些人,对林月疏和林衔月却是置之不理,任他们自生自灭。
林月疏觉得掌门和林衔月之间的氛围有种说不上来奇怪。
林衔月有事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