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平日里走惯了的路,今日却觉得格外长。那些石阶,一级一级的,走也走不完似的。路边的树在风里摇晃,影子投在地上,也跟着晃。
越靠近演武场,林月疏的太阳穴就跳得越厉害。
前面就要到了,林月疏竖起耳朵听,一点声音都没有。
死寂一片。
林月疏的心往下沉了一点,她加快步子,几乎是跑着穿过最后一段路。
演武场到了。
月光照下来,落在空荡荡的比试台上。
一个人都没有。
看台上空空荡荡,比试台上空空荡荡,四周的柱子投下长长的影子,一动不动。
林月疏站在出口处,看着那个空无一人的演武场,心里徒然升起畏惧。
心口疼得愈发厉害,疼得她不得不按住胸口,弯下腰来喘气。
林月疏却无法停下来,明明已经确定小月不在这里了,可那个比试台就像有什么东西拽着她,让她不得不走。
脚步声在场地回响,走到比试台边缘的时候,林月疏才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台子。
月光打在上面,像形成了一个漩涡,就是它在引林月疏深陷。
可林月疏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破空声。
林月疏猛然转身,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树上窜出,直奔她的面门。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那东西却又停了下来,悬在她的面前。
林衔月的剑!
上面的月见草剑穗都已经摇摇欲坠了,林月疏握了上去,顺着剑鞘一路向下,上面有着一串刻痕。
林月疏低头去看,为什么小月的剑会在这里?
她看不清这上面刻了什么,便丢出一个离火术。她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使出来。火光在指尖燃起来,忽明忽暗,照在剑鞘上。
不等她看清那刻痕,四围突然被照出来的人影让她把心提了起来。
穿着宗门服饰的弟子,燃着离火术,把整个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
戒备。
敌意。
没有一人说话,林月疏意识到不对,把剑抱在怀里,看着他们。
离火在风里跳动起来,忽高忽低。
“就是她!”
终于,有人开口了。
一个年轻男弟子指着林月疏,刺得人耳朵疼。
“她就是那个天生恶种的师姐!”
天生恶种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