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衔月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又重新抱着她的手臂,理直气壮:“你不可以这样。”
他的表情极其严肃,但放在一个三岁小孩子的脸上莫名有些滑稽:“姐,我才是你的弟弟啊。”
“哦。”
“他也要你抱吗?”
林月疏想了想,小月确实很渴望与她一起,但那个时候的她总是拒绝他。
“嗯。但我没抱他。”
林衔月的脸上这才看着高兴了点,嘴微微翘起:“嗯。”
但就过去而言,林月疏明显更喜欢……那个人。
“那你是更喜欢我这个弟弟,还是更喜欢那个弟弟?”
林月疏又被他逗笑了,今日尽问些这种问题。
不管怎么样,都是同一个人啊,这能选出来吗?顶多喜欢小月乖巧的样子。
林月疏思索了一下,认真道:“他比你乖很多。”
这句话无疑是对林衔月的最后一击,这句话一出,过去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释得清楚了。难怪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变来变去的,原来是他身上有那个弟弟的影子。
三岁的林衔月就这样经历了他短暂人生中最阴暗的一天,挫败感很快将他淹没。
不过这一天的林衔月却明白了一件事,哭是没有用的,他必须振作起来才行。
从今天,从现在开始,他要比林月疏的第一个弟弟还要乖巧。
甚至第二天,他特意上门向邻居爷爷道歉了。
凌霜见他这样,但并不觉得孩子是转了性子,还以为他是觉得好玩。没想到林衔月这一坚持,就坚持了三年。
无论见谁都笑盈盈的,可有礼貌,街坊邻居无一不喜欢他的。不过林衔月只在意林月疏的看法,可她最近看起来却总是愁眉不展。
无他,不过是算算时间,到了凌霜带着林衔月回寒玉山的日子了。
凌霜果然也收到了掌门飞来的纸鹤。
因此,三个人的小家有两个人闷闷不乐。
林衔月善于察言观色,师尊和姐姐都不高兴,他自然也提不起劲,小小的人也有了自己的烦恼。
对于林月疏来说,这五年的时光无疑是快乐的,没有任何期望压在她的身上,凌霜也不管她,只要她能好好活着就行。
反正是考验,林月疏也想按着自己的心走,不管做什么都我行我素。
在这个家里,林月疏依旧是和林衔月一间屋子。
夜里,林衔月问:“姐,为什么你和师尊看起来都不高兴啊?”
说着他又拿过来一枚铜镜,放在自己身前,正正照着林月疏。
林月疏也不拂他的好意,自己凑过去,看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许久没这样仔细照过镜子乐,但确实如林衔月所说,一脸愁容。她又对着镜子揉了揉自己的脸,这真是她吗?
好不适应。
就在林月疏照镜子时,林衔月就暗暗观察着她。他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总觉得自己长大后,就越来越不像林月疏了。
这一点也成为了林衔月成长路上的小小烦恼。
每一个人都有了各自忧心的事。
不过,这一次的凌霜,却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销毁了纸鹤。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