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现实,还是在幻境,林月疏都无法接受亲人的离世。
可小月是真真切切离她而去了。
林月疏在床边站了会,又坐了下来。她伸出手去触碰林衔月。
林衔月还在昏迷中,眉头紧皱,唇色苍白。
她的手落在他的唇上。
烫的,还有呼吸。
是活着的林衔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月疏就再也忍不住了。她直接就在他的身边窝了下来。此刻除了靠近他,与他贴在一起,林月疏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心理安慰了。
她慢慢挪动着,让自己浑身上下都浸满林衔月的病味。这味道说不上好闻,可偏偏能让她安心。
她又把头侧过来,枕在林衔月的心口上,听着他还鲜活的心跳。
就好像,他还活着一样。
林月疏再也不想去思考其他的东西。
那些她怎么也解不开的谜,都在这个心跳里被冲得七零八碎。她太累了。从进入这个幻境后,她就一直在走,一直在找。现在她不想找了。
现在她就想在这待着。
她闭上眼睛,在这湿冷中失神地昏睡过去。
林月疏又做梦了。
梦里一片漆黑,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箱子。她站在这片黑暗里,不知道该往哪走,也不知道该不该走。
正麻木想着,她看见了光。
那光从远处飘来,金灿灿的,里面还裹着个人。
是凌霜。
凌霜的魂体飘到她的面前,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
“月疏,你来了。”
“师尊。”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林月疏彷佛回到了水牢,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不过她内心是欢喜的,当时刚从秘境出来,她连为师尊哭都做不到。
凌霜却对着她摇头:“月疏,你不要在这里。”
此话一出,林月疏的眼泪便流得更狠了。
她立马反应过来,这不是惊蝉洞里的师尊,这是真实的师尊。
掌门最后只让她往寒玉山走,玄清真人也道到了寒玉山便能知晓一切。
原来,师尊早就在这等着她了。
林月疏坚定t?地朝她走去,用力地抱住她。
“师尊,我好想你。”
凌霜留下的魂体僵了一下,也没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