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给她再想这伤的机会,又开口问道:“你可知他唤你过去,所为何事?”
“……不知。”
“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真不知。”
“那你可真是傻。”
“……”
林月疏又幽幽瞥了他一眼,这人总是变着法儿说她愚笨。
“他找你,定是以为t?你我二人是那种关系。”
林月疏闭上了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没法再去喜欢别人了。她低垂着头,等着玄烛继续说下去,眼睛落在雪地上,忽然又开始恍惚起来,仿佛在雪中看见了林衔月的身影。
他同她一样,也穿着一身素衣,束着个高高的马尾,走在她身前时会轻轻甩着,可爱极了。
“他一直想为我寻一门婚事。你在玄家待了这些日子,定然也听到些风声。上次叫我去赴的宴,便是那鸿门宴了。”玄烛顿了顿,又道,“月疏小姐可愿陪我演一出戏,便说你我早已私定终身了,好教他断了这个念想。”
林月疏没想到玄烛竟还在打这个主意。可他明明……就有未婚妻。上次他提起这事时,她便觉得古怪极了。
此刻她虽在听他说话,心里想的却是林衔月。恍惚之间,她脑海中林衔月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玄烛的声音。这时她才留意起玄烛的声音来,此刻细细听去,竟也变得熟悉起来。
但她没有多想,只是默默与玄烛又拉开了些距离:“你不是有未婚妻么?”
玄烛从善如流:“娃娃亲。”
“娃娃亲便做不得数了么?”
玄烛还未开口,两人便已走到了玄同的院前。见他们一道过来,下人们俱是相互挤眉弄眼,神色暧昧。
“还请公子在外间候着。家主只说,让这位小姐进去。”
一路走过来,处处都是这般光景,此刻再见,林月疏心中已无甚波澜。她抬腿便要随那传话之人走进院子,不料玄烛忽然扯住她的手腕,笑道:“娃娃亲,自然不可舍弃。”
林月疏不知他为何又冒出这一句,却也不再多言,转身往屋内走去。
她一面走,一面打量着周遭的景象。这里比玄烛的院子昏暗得多,连灯也不曾点。这般走着,倒让她有些不安起来。早知道刚才该问问玄烛,这位玄家家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了,小姐您进去便是。”
玄家的下人将她引到最里面的屋子前,便为她推开了门。林月疏站在门口,将屋内大致扫了一眼,但见陈设简单,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而那位玄家的掌权人,便坐在上首,正望着她。
林月疏不再迟疑,大步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应声关上。她对着玄同躬身行礼,道:“晚辈林月疏,见过家主。”
“不必多礼。”玄同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却仍不失威严,“你方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林月疏一直未曾直视于他,此刻抬起头来,却发觉这张脸仍然让人觉得眼熟。以前未能窥其全貌,此刻见了,只觉得愈发熟悉。她也意识到了这张脸像谁。
像凌霜。
一样上挑的眼尾,一样锋利的眉眼。只不过玄同的,比凌霜的要冷厉得多。这一来,倒让她更加好奇了,玄烛面具下的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愣了愣,才答道:“林月疏。双木林,月色疏朗的月疏。”
玄同也注意到了她的停顿。趁这功夫,他已将她端详了片刻。从她进来的动作举止,便让他心生好奇。这举手投足,倒与他的玄真有几分相似。不但如此,便是玄烛,也有几分眼前这少女的影子。
这一来,竟让他看得有些恍惚了。
只是玄烛来玄家时,从未说过凌霜为他起的名字。此刻听了林月疏的回答,玄同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他继续道:“你可知,此番我寻你来,所为何事?”
作者有话说: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上的见家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