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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影子 他拔出了望（第2页）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保不齐这大蛇会临时反水。

她思索片刻，又往后退了数步，直到将大蛇整个庞大身躯都收入眼底，这才重新在地上盘膝坐下。那枚龙丹悬在她身前，通体幽黑，随着她手上法诀变化，缓缓向大蛇的眼前飞去。

林月疏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前辈，我要开始了。”

大蛇不再出声，只是用那双暗淡无光的竖瞳一瞬不瞬地望着那枚龙丹，目光里尽是怀念与释然。

林月疏闭上眼，默默在心里想起那日南疆所见的一切。鹰记忆回溯的那天，她并未留意真龙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可此刻，她竟忍不住去想，真龙的眼睛，是紫色的么？

可她不能再等了。她不想再面对玄烛，只想尽快回到青云宗再救出师尊。既然大蛇愿意配合，她只想尽快让祂回到龙丹里，让一切都归于尘埃。

现下万事俱备，只差这最后一道关卡了。

林月疏心念一动，阴阳二气自丹田汹涌而出，缠绕在她周身，令她整个人仿佛都隐在了一层薄雾之中。那股极寒的坎水之气自她坐下的地面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连玄铁铸成的巨牢柱子上都隐隐现出了裂纹。

与此同时，她又看见了……那一天。

“阿蛮。”

“对，阿蛮。”

她看见那个如同母亲般温暖的少年，还有那个瘦小的孩子，正是阿蛮与真龙。

这是前一晚的对话。

“你会永远在我的身边么？”真龙问。

“永远没有永远。”阿蛮答。

“那你会一直在我的身边么？”

“一直……”

阿蛮垂下眼，眉目间尽是忧伤，“我会一直和你一起。”

“那我们便说好了。”

阿蛮站了起来，龙也学着她站起身，抬起手去牵她的t?手。那时的真龙，心性纯稚，还不懂得“永远”与“一直”的区别，在祂眼里，这两者并无分别，只要阿蛮能一直陪在祂身边，便已足够。

可阿蛮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她回过头来。那一瞬间，林月疏竟觉得自己与她对视上了。阿蛮笑了笑，还用另一只手向她招了招手，声音被风吹去：“你来啦。”

林月疏心头一惊，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

阿蛮又接着道：“不要再接触过去了，往前走罢。”

真龙这时也察觉到了林月疏的存在，连忙转过身来，问道：“阿蛮，你在看甚么”

随着祂话音落下，林月疏的眼前便再也看不清她们的身影，只有两道愈发模糊的轮廓，渐渐远去。最后，那两道轮廓竟凝结成了凌霜与长青的模样。

“师姐，我必须回去。”

“你要回去找那个妖女”

“阿蛮不是妖女。”

长青的背影决绝地远去，这才有了后来那许多的故事。

林月疏意识回到现实，她睁开眼睛，只见大蛇的视线始终落在龙丹身上。感受到她的目光，祂才缓缓开口：“再回首，已百年身。”

祂话音方落，龙丹表面的幽光便陡然变得明亮起来，一道裂纹清晰地浮现在丹身之上。大蛇毫不犹豫地腾身而起，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不断缩小、变幻，最后落在那道裂纹上时，竟与那道裂缝的形状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一起。

龙丹，终于完整了。

天牢之中，大蛇的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净而温暖的香气。

与此同时，身后那盏盏早已熄灭的烛灯，忽然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从林月疏的身后一路向前蔓延，幽光摇曳，将这座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天牢重新照亮。

林月疏收回阴阳二气，丹田已然空空如也，几近枯竭。可就在她收功的瞬间，那灼热的阴阳二气再度攀上她的经脉，又传来了一道讯息。

上一次的讯息还在：

——最后一道龙魂，在北域玄家。

新的一道：

——多谢。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