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触到,又像被烫着一般缩回。他终究从恍惚中醒过神来,再看向阿木的眼神,已不再空洞。
可这副模样落在阿木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垂落在肩侧的小辫,尤其是额前那几绺碎发,全被她方才的举动蹭得湿漉漉的。此刻软软地贴在额角,衬着他那双直勾勾望过来的眼睛,便像一只被雨水淋透了大犬,既可怜,又危险。
阿木很快便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不该被当作大犬,他分明是一头狼。他那宽阔的臂膀足以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而那眼神也足以将她拆吃入腹。
她不能因他此刻这副湿漉漉的模样,便生出半分心软。
于是她趁着这片刻的间隙,缓缓抛出自己的计划。
“既然你想和我在一起,那不如同我一起嫁去魂鱼族。”
阿木仍旧将联姻之事摆在了两人面前,这句话浇得阿星立马清醒过来。他方才还如一只被顺毛的猛兽,懒洋洋地收敛着爪牙,此刻却猛地龇起牙来,浑身都绷紧。
他盯着阿木那两片上下翕动的唇,哪里还听得进旁的言语?他不过伪装了片刻的温驯,便再也按捺不住,朝她扑了过去。
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亲吻,只是凭着本能,在阿木的唇上又啃又咬,毫无章法,倒像是在宣泄压抑已久的东西。
可这般蛮横的力道,反而让他心里愈发焦躁,总也得不到解脱。
阿木被他咬得生疼,心里暗暗叫苦,再这般下去,明日她的唇上定然留满痕迹,如何还能见人?
她索性勾住他的脖颈,主动探出舌尖,轻轻顶开他的齿关,与他纠缠起来。
这一下,两人心中都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便似这触碰已期盼了太久太久。
阿星虽不明其中深意,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回应,局面一下便一发不可收拾,他缠着阿木,一遍又一遍地索吻。
吻到后来,阿木渐渐有些不悦起来。
这家伙的架势,简直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她原本还半倚在浴桶边沿,不知何时竟被他整个抱进了桶里。
这浴桶本就不大,两人挤在一处,她只能被迫坐在他腿上,水花四溅,泼洒得满地都是狼藉的水痕,连挂在屏风上的寝衣都被溅湿了大半。
可这般大的动静,又教阿木忍不住心惊肉跳,生怕惊动了屋外的阿朱阿紫。她再也忍不下去,睁开眼狠狠瞪着阿星,手掌抵在他胸膛上,奋力想要将他推开。
但她这副恼怒的神情,不知怎地又惹得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震得她掌心连着心都在发麻。
阿星握住她的手,便往水下带。越往下,那灼人的温度便越明显。阿木吓得当即就要抽回手,再也不敢造次。
可阿星的恶劣程度,全然超出了她的预料。他并未如她所想那般带着她的手去往何处,反而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兴致盎然地低语道:“姐姐以为弟弟想做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她的手,轻轻抚过她自己的肌肤。水波荡漾,触感温热中逐渐变得迷离。
“在姐姐快乐之前,弟弟怎敢劳烦姐姐呢?”
阿木的脸一时又烧得通红,她本意只是想在今夜撩拨阿星的心思,借他的力,在明日脱身前往魂鱼族。
原以为一个吻便足以让他放下戒备,哪知他竟如狼似虎,这一吻下去,便一发不可收拾。虽然并未做出更出格的事,可这般毫无避讳地贴在一起,被他掌控着所有反应,依旧让阿木不敢直视自己。
他嘴里还一声声地叫着“姐姐”,分明是她引诱在先,此刻却只觉得羞愧难当,恨不得整个人沉进水里去。
更可气的是,在这场交锋中,她竟渐渐落了下风,所有的喜乐都被他握在手里,全由他掌控着节奏。他那不知廉耻的动作,教她脑中很快就一片空白,沉沉浮浮间,便陷入了迷惘。
待到云收雨歇,阿星竟还不肯罢休,又缠了上来。阿木说什么也不愿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体验,她低头看着自己泡得有些发皱的指尖,蹙起眉头,再也不想和这家伙共处一桶了。
况且,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方才连接吻都显得笨拙生涩的人,在取悦她时,却像是无师自通一般,熟稔得教人恼火。
她恼怒地撑住桶沿,便要起身,可阿星的手臂却紧紧禁锢着她的腰,她无论如何也挣不脱。
直到此刻,阿木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引火上身,什么叫引狼入室。阿星仍然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滚烫的温度顺着相贴的肌肤一路蔓延上来,几乎要将她点燃。
他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语气里明明是无赖戏谑的,却偏偏又透着一股认真,教人分不清他究竟是玩笑还是真意。
“姐姐这是打算起身不认人了?可方才,明明是姐姐先引诱我的。弟弟方才尽心尽力地服侍姐姐,姐姐如今却要翻脸不认账么?”
说着他又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起来。
“平日里姐姐最爱讲礼数,现下,竟是连礼尚往来都做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