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要俯下身来,在她脸颊上亲一下,在她耳后啄一口,像是怎么也亲不够似的。
阿木终是忍不住了,抬脚往他小腿踢去。她没有用力,阿星也没有躲。他站在那里,摊了摊手,笑意从眼底漫上来,铺满了整张脸。
明明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恶意,却教阿木越发觉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她赌气说:“我要自己走回去,你别跟着我。”
说罢便转身往门边走去。可她才迈出一步,膝盖便软了下去,整个人往前一栽。若不是阿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她真要扑在地上摔个结结实实。
阿木被他半扶半抱着稳住了身子,又羞又恼,心里却清楚得很,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人。
若不是他这般……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对这事全然没什么好观感,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懊悔来。
她在他怀里挣了挣,最终还是把他推开了。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到门边,缓了好一会儿,才抬手去推那扇门。
便在这时,阿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明日,我会助你脱身。”
阿木回过头去,看见他站在那里,面上笑意未褪,却比方才多了几分认真的意味。
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蒙着一层阴翳,教人看了心里发寒。可此刻他笑起来,那层阴翳便散了,露出一张年轻而清俊的面孔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些柔软:“多谢你。”
推开门去,夜风迎面扑来,凉凉的,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把她身上残存的热意一点一点吹散了。
阿木抬头望向夜空,月亮悬在极远的地方,小而清冷,像个遥远的梦。可正因为有它,身边的星星才显得格外分明,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说不出的安宁。
她放慢脚步,耳边忽然又一阵风掠过,带来树的气息。
还t?有,那独独属于阿星的气息。
阿木向着那边看去,月光在阿星的身后铺成一片银白,衬得他那张年轻的面孔愈发明净。
再望过去,他已翻身跃了出去,轻巧没入院子外的黑暗之中,再无声息。
原来,他是这样飞来的。
阿木不再思考其他,抬手理了理鬓边,视线掠过手腕上的红痕时,才恍然觉得自己方才并非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
阿朱阿紫见她终于出来了,连忙迎上前来,一个替她拢了拢披风,一个低声问:“小姐可还好?脸怎地这么红?”
阿木随口应了两句,由着她们扶着自己进了里间,在床沿坐下。阿紫手脚麻利地替她掖好被角,又去熄了灯。
室内登时陷入一片幽暗,阿木合上眼却久久不能入睡,耳边反复回响的,是阿星那低沉而粗重的喘息声。
她咬住下唇,暗自在心里想。若再有下次,她定要伸手捂住他的嘴,不教他出声。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自己先红了脸,赶紧把被子蒙过头顶。
屋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天地间一片寂静。唯有远处不知名的鸟偶尔发出一两声啼鸣,落在阿木的耳朵里,竟然也是这般的陌生。便好像她从前睡觉时,从未听过鸟鸣。
她侧过身,把头埋进被褥里,闻着上头残留的淡淡皂角香气,再次闭上了眼。
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起来,但心绪却并非真正平复。在那安然的睡容之下,一颗仍然犹疑不定,却又隐隐生出一丝期盼的心。
不知前路是春阳还是寒霜,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试一试,往有光亮的地方再长一寸。
明日,明日会是什么样的一日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