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这是在威胁自己?
如果不和他合作,到时候他疯起来破罐子破摔,篡不了位也要拼命给森鸥外添麻烦,搅得横滨鸡犬不宁。
万一走到这一步,其中也会有自己的部分连带责任?
好家伙,这是什么版本的毁灭城市的军功章分你一半啊!
那一点微弱的慈母心态才刚刚萌芽,还没捂热,就直接碎成了渣渣。
“别担心——”
太宰治恢复了他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弟子继承老师的职位怎么能叫篡位呢?”
“这叫提前为老师分忧。”
“港口黑手党也没有其他人比我更适合当继任者了。”
“红叶姐肯定没兴趣、小矮子只会使用暴力、还有一个自闭的地下室家里蹲……”
他开始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道。
“不是,等等……”
为什么你顺理成章地就开始考虑森首领继任者的问题了啊?
想要篡位的只有你吧!
“你看森先生的发际线已经十分堪忧了。为了他的头发着想,孝顺的徒弟我决定贴心地接过他的工作。”
“毕竟老师他年纪也大了,要是像先代一样不小心作出什么糊涂决定,岂不是晚节不保?”
少年戏精般地摆出一副为老师着想的忧心样子。
琴酒:……
森首领,你真是收了一名好弟子啊。
在太宰治离开之时,琴酒站在他身后问道:“在你来这里进行长篇大论之前,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在听见你野心的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你并向森首领告发。”
“如果是这样,你要怎么做?”
“这件事本身风险就很大,为什么你会选择告诉我?”
卷发少年回头挑了挑眉,而后伸直了左手食指,抵在自己鼻前,神神秘秘地说道:“在我的计划中,来找你是推动整个局势的第一步,也是必经的一步。那么必然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如果你要告发我的话,我就只能……”
说到这里时,少年已经走出了大门。而只是短短几息,他便身姿灵巧地即将消失在廊道尽头,留下短短一句话,从另一边隐约地传来——
“你给路达哟——”①
当然,在太宰治心中,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口。
同时,他也认为这是森鸥外的失算之处。
森鸥外只知道他和织田作之助的关系。而不知道织田作之助与黑泽阵之间也有一段过往。
这也难怪,这层关系太过久远和隐秘。纵使在当时也只有两位当事人清楚。
若非他两年前恰巧见证了这两人的重逢,恐怕在横滨之内,这将是没有第三人知晓的秘密。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条共同战线,对于今日能获得一个劝说机会这件事,他才有较大的把握。
让他不至于在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被送上一颗枪子。
哪怕黑泽阵亲口说出了森首领拿织田当弃子换取组织利益的谋划值得称赞首领可以决定作为港黑一员的织田的最终命运这一类的无情话语。但太宰治能看出来,对方心中的真正想法绝非如此。
今夜,少年干部并没有得到他所选定的第一位盟友的明面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