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远挑眉,看了眼那封举报信,脸上有些意外,“……所以这也是安心苒写的?”
看不出来啊,一个说话做事都温温柔柔的女知青,秦知远摇了摇头,“可就算听出了声音也没办法定罪啊。”
毕竟安心苒也可以狡辩说自己只是和别人闲聊的时候提到的,没有想要害那位方知青的意思,是那位方知青倒霉才会被这种人盯上的……
“那就不用定罪了,直接调走。”
“行,那就直接调到大西北去吧。”
“嗯,再安排个人给方知青家里递个话吧。”曲立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啧,这是把人调到大西北还不够,还要让人承受方知青家里的报复啊,不过事自然做了那被报复也理所应当……秦知远轻啧一声,但还是很干脆地应下了。
几句话就随意地敲定下了安心苒未来的命运,秦知远面上依旧和煦爽朗,他瞅了眼曲立,还是开口了。
“那之后我要去堂伯那里一趟了,他也负责一些关于知青调回城的事,我想着这么冷的天我就不用跑两趟了,你说说想法呗……”秦知远声音小了一些,话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之前不是说四五月把人安排回城的吗?怎么样?现在还要不要安排?如果安排的话我就顺便让人出证明,也免得姜知青再跑回来一趟了……”
这样说着,秦知远其实没抱多大希望。
看曲立把人宝贝成那样的样子,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让人走啊,肯定只是嘴上说说的,实际上还想把人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吧——
“那就一起办了吧。”
嗯?
秦知远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立即瞪大眼睛,脱口而出,“看你这几天的粘糊样,我还以为你真陷进去了呢,没想到你也只是玩玩啊……不过就这样松手也好。”
那姜知青一看就不是心甘情愿的,而曲家也可能会同意曲立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所以这样就挺好的,也是两全其美的事。
等几个月后姜知青就可以如愿回城,而曲家也可以不用接受曲立喜欢男人这件事了,至于曲立既然决定了松手那肯定会放下的。
秦知远松了口气,却没有注意到曲立在听到“松手”两字后脸上骤然消失的笑意,以及那突然就冷了下去的目光。
说完正事,分道回了家。
一进门,灶台上正煮着汤。
曲立脱掉了外衣,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封举报信,来到了灶台旁,把举报信丢入了灶火里。
看着信封连带着里头的举报信都在扭曲的火焰下逐渐变成了一抹灰烬落在了灶台底下,男人那映着明灭火光的眼底没什么温度。
回到了房间,姜胥正躺在床上睡着,似乎也听到有人行走的声音了,眼睫微颤,正要惺忪地睁开。
村医给的药是一瓶黑棕色的药液,还带着温热,是清泉岭很常见的治疗燎泡的草药,曲立看了眼手上的药,眉目微动。
村医说,这药要含着才好的。
曲立拧开后喝了一口。
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曲立神色不变,他来到火炕旁,在身下男人睁大的眼睛里,撑着炕就俯身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间,草药味散开。
苦涩味直达喉腔,不可抑制地引起喉咙痉挛出现干呕,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了,曲立吻得狠,毫不客气地擭取着男人的呼吸,让人呼吸急促,喘息不已。
秦知远的话一闪而过,男人松开了唇,望着在自己身下不断喘息着的男人,眼底翻腾着执拗,唇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
松手?
不可能的。
他会把阿胥安排好的,让阿胥光明正大地待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