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房间很亮的时候自己是睡不着的,姜胥顺嘴提了一句,“D皇如果要睡觉的话,不如我过去把窗帘拉起来吧,您房间太亮了,这么照着也很容易睡不着的。”
“那好,你拉起来吧。”
姜胥利落地把窗帘拉了起来。
窗帘拉上后,房间的亮度减弱了一些,转过头注意到大佬似乎已经上了床,姜胥迟疑了一下,也拿着几本睡前读物上了床上。
床很软,被子也很软。
身旁的男人似乎很高大,就算是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两人只要靠近了一些,姜胥似乎也能感受到从对方健壮的躯体上散发出来的滚烫热意。
姜胥忽然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了,毕竟度假村那件事留下的阴影还是有的……但看到大佬只是安静地躺下,并没有太多过界的举动后,他努力地把这股不自给压了下去,开始翻开助眠读物念了起来。
面对面地念着,声音落在男人耳里,悦耳轻缓,的确是没了电话里的杂音,但他眼睛没有阖上,反而是饶有兴致地将眸光落在了已经坐在了自己床上的人身上。
小主播选的衣服是一套蓝色的短袖短裤,布料轻薄柔软,手脚和脖颈几乎都裸露在外头,肌肤莹润泛光。
衣服被刻意做大了一些,领口那处格外宽大,精致流畅的锁骨以及锁骨下的大片肌肤同样裸露在外,往上甚至能看到不太明显的喉结。
两人靠得极近,近得男人几乎可以嗅到对方身上的气息,闻到那股和自己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沐浴露气味,这股气味很浓郁,仿佛眼前这个人已经被自己彻底腌透了一般……
姜胥虽然念得入神,但还是时不时留意一下大金主的反应的,似乎隐隐感受到了对方投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眉目敛起,心里难免泛起一些嘀咕。
以为是自己的助眠还是没有效果,姜胥脸微微抬起,还是不想放弃,他嘴唇动了动正想说他换一本书接着念,可当眸光接触到男人的胸膛处时,眸色一下子凝住。
男人仰躺在床上,胸膛随着呼吸不明显地起伏着,而胸膛之上,一块被链子穿着的牌子正折射着寒芒……看着那块熟悉的八边形银牌,姜胥面部肌肉瞬间僵硬,瞳孔骤缩。
这块儿……好像是自己的那块小银牌。
姜胥呼吸一滞,只觉得自己脑袋都快要炸开了,那些曾经注意到却没有在意到的细节在此时蜂蛹地浮现在脑海里,并且快速在一根无形的丝线下形成了串联,一幕接一幕,宛如走马灯一样盘旋着……
自己离开度假村的车、接自己过来时熟悉的车、男人熟悉的声音,以及这一块自己一直以为是落在顺风车司机上的小银牌……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恐怖的事实。
姜胥脸色苍白如纸,下巴微微发颤,可他心里依旧怀着侥幸的心思,忐忑的视线缓缓上滑,落到了自从自己进门后就一直不敢直视的那张脸上。
唇,鼻,眼,眉……就算是昏暗之下,依旧有一股熟悉感铺面而来,姜胥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眸光直接落在了男人那戏谑而残忍的眼神中。
目光交汇,寒意瞬间遍布全身,来不及多加思考,姜胥猛然就跳下了床,拼命地朝着房门的方向移动。
可偏偏他的位置在床上远离房门的另一侧,想要抵达房门的位置,就需要绕开床的位置。
而男人似乎早有准备,直接坐起身手臂一捞,瞬间就把脸色惨白,面带惊恐的爱人捞回了怀里,然后利落地塞回了床上,压在身下。
“放开我,放过我吧,大佬,大佬,我真的不喜欢男的,你喜欢星云的不是吗?我帮你约星云好不好,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可以把他约出来了,你想怎么弄他都可以的……”
姜胥哆哆嗦嗦地说着,甚至还不惜扯出自己一直看不上眼却又隐隐嫉恨着的小白脸,只求身上的男人可以放过自己。
急剧的恐惧让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特别是在发现自己又一次被这个男人压在了身下的时候,他眼里闪烁着惊惧的光芒,眼眶发红,额头更是一瞬间就冒出了细汗……
杜朗噙着笑,对爱人的话没有太多反应,他眸光温和,却像是蛇信子一般舔舐着身下爱人脸上的每一个五官,感受着爱人因为自己而生出的每一种情绪。
“真的,我说得都是真的,要是星云还不够,那我再给你找其他男人好不好,他们都很漂亮的,对,还有钱,我把钱都还给你好不好,我现在就转给你,连平台的那一份都一起还,我可以慢慢还的……”
似知道男人不为所动,姜胥鼻翼翕和,呼吸变得急促而不平稳,他不断地增大着筹码,祈求着男人答应的同时还不断贬低着自己。
“对,我是个贱人,是个猥琐龌蹉贱男人,是个生儿子没□□的东西,我不该贬低同性恋的,恋爱本就是自由的,我、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做了,再贬低同性恋我就天大雷劈,不得好——呜呜呜……”
身上脸色一直没变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变了脸色,他唇角笑意消散,眸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撑着床的臂膀卸去了力度,一手搂腰一手捏着下颚,就这么压着人狠狠地吻了下去。
唇舌交绕间,一片掠夺。
熟悉的眩晕再次袭上心头,姜胥的意识被抽离,他再一次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直到布帛撕裂声响起,肩颈一片凉意后,眼睛猛地瞪大,挣扎越发剧烈了,尖锐的求饶声脱口而出。
“不!大佬,你放过我——”
“我本来是想给时间阿胥适应,这次不打算真的碰你的,只是阿胥要是还继续这样不乖的话,就不能怪我了……”
男人含笑的喟叹里沾满了粘稠的欲望,其中的意味让人不寒而栗,姜胥的话被堵住了,就连原本还奋力的挣扎,在这句话里,怔怔地停了下来。
房间里,温度逐渐灼热。
陌生的情潮在不断蔓延着,让人止不住身体发颤,听着耳边传来的低笑声,姜胥喉咙发出微弱的呜咽声,攥着被子的手用力地近乎发白。
而那望着房门的视线逐渐模糊,原本朝着不自觉朝着房门伸去的手也被一只滚烫的、修长的大手戏谑地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