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姜胥眼里的喜色如同潮水一样迅速褪去,随后闭了闭眼,手有些发颤,直接拿起了一旁的烟灰缸,转过身看向段回,直接厉声开口。
“……让人开门,要不然,今天这个房间里,就只有一个能够活着出去。”
他声音低哑艰涩,拿着烟灰缸的手还是有些颤,眼里没有绝望,只有被逼到绝境的凶狠与决绝。
段回对于姜胥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步伐停住,站在了距离姜胥几步外的地方,眸光落在姜胥的面上,又落在那把烟灰缸捏得发白的手上,挑了挑眉,语气没多少紧张。
“开不了,我已经吩咐过管家,房间门必须明天才能开,今天晚上,我们都必须待在这个房间里。”
看着男人落在自己身上近乎赤裸的目光,姜胥只觉得有一股火气在不断地上涌着,他脸色紧绷着,握着烟灰缸的手还在收紧,眼神凶戾。
“……大少爷,我不喜欢男人,也对男人不感兴趣,你要是想艹男人,那就找其他愿意的人。不要逼我,要不然,就算是拼命,我也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没有你死我活。”
段回又一次淡淡地截断了姜胥的话,他唇角勾起了一抹平静地近乎诡异的笑,黑沉的眸色隐约带着一丝癫狂,“阿胥,今晚这个房间里,只有一起死,一起活。”
“我死,阿胥也会死,当然了,要是阿胥死了,我也不会活着,毕竟我们是恋人,是要同生共死的。”
屁的恋人!屁的同生共死!你要死就去死好了,不要拉上别人,谁他爹的想和你同生共死啊!
疯子,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姜胥简直是要被对方的话逼疯了,本以为自己鱼死网破的态度能让这人顾忌一下,可没想到这变态居然已经想到了两人一起同归于尽上了。
他才二十二岁,大好的青春年华啊,谁他爹的想死啊,还谁他爹的想要和你一起死啊,姜胥有些抓狂,眼里刻意表露出来的凶意在这时候也有些绷不住了。
都说凶的怕狠的,狠的怕疯的,姜胥只觉得自己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的疯子,他只觉得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在心底蔓延开,思绪乱糟糟的,理不出半点头绪。
怎么会这样呢?
姜胥想不明白。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突破他的认知:一个超级有钱人忽然和自己说喜欢自己,还发疯的要对自己强取豪夺,这要是个女的哪怕是个七老八十他也认了,可偏偏他这是个男人!
男人啊!
姜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啊!也从来没想过居然会有男人喜欢自己!这也太诡异了,诡异得像是一场故意捉弄人的恶作剧。
还是说,自己正在一场荒谬的梦里?姜胥有些失神地想,更想着要不要给自己来一拳,看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这时候,段回已经走到身前了。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灯光,落下的大片阴影把姜胥整个人给笼罩着,姜胥抬眼看着眼前对着自己步步紧逼的男人,突然觉得一股子邪火直冲脑门而上,让他整个人怒火中烧。
他脸色绷紧,手握成拳,猛地挥了出去,裹挟着拳风直接落在了对方的脸上,在对方被打得偏过头去后,又是一脚直接地踢了出去……
这最前面那出其不意的两下,的确是结结实实地落到了段回身上,但段回的反应很快,接下来的几下,基本都被他挡了下来……很快,两人就在房间里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了。
姜胥打从初中开始就和人打架了,一直到高中毕业都是混着过来的,所以虽然人看起开瘦削了一些,但其实身手并不算差。
可坏就坏在对打的人是段回。
男人身量高大,力气也大,看着也是练过的,只是随意几下,就完全把姜胥压制了下去,姜胥心里恼恨不已,开始用起了旁门左道——那就是用东西打砸!
用各种东西砸!
烟灰缸,椅子,台灯,挂在墙上的油画,玻璃水杯,抱枕……他看到什么就拿什么直接地砸过去。
不消片刻,原本干净豪华的房间就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地上全都是已经砸烂砸碎的东西,几乎已经完全是无处下脚了……
砰砰砰!
隔音本不错的次卧不断地有尖锐的打砸声传出来,站在门外的管家眉目微敛,面带愁色,正犹豫这要不要打开房门,可一想到刚刚先生说的话,原本放在门把上的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犹豫不决间,房间里的打砸声戛然而止,管家仔细听了听,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他摇了摇头,苍老的面上还是带着愁绪离开了。
房间里,打砸的确是停下了。
在一片废墟中,已经被弄得有些狼狈不堪的段回怒极反笑,他一手擒着姜胥不断挣扎着的手背在身后,一手紧紧地扼住了姜胥不断扭动想要挣开束缚的下颚。
他眸光流连在满脸愤懑的人身上,沉沉地低笑了一声,眼里尽是贪婪与愉悦,随后在姜胥惊惧排斥的眸光中,灼热的气息重重地落了下去。
“呜呜……”
下颚被紧紧地扼住,想要反咬一口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对方肆意地夺取扫荡着,用舌细细地描摹着唇齿里的每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