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姜胥睡了二十几年的床上,那个姜胥看了二十几年的飘窗,那张从幼年开始就一直用着的书桌……都见证了一场接一场的欢爱。
不同于繁华园的安静,老房子很吵,老房子是有隔音的,但隔音效果已经下降了许多。
所以在每晚的夜里,姜胥每次眼眸含泪地抵在飘窗或压在床上桌面上肆意侵占的时候,都能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各种的声音。
寒假快过去了,隔壁的孩子寒假作业还没写几页,正在被父母骂着,连夜补功课;楼下的那一家很晚才吃饭,能听到厨房的炒菜声;巷子里偶尔有陌生人经过,有几声犬吠声传来……
这是姜胥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环境,这些声音也是姜胥听了二十多年的声音……如今,这些声音都成了一剂现成的兴奋剂,刺激着身上的男人更加狠厉,也挑逗着姜胥在一整场长时间的欢。爱中已经逐渐溃散的神经……
除了夜里,有时候白天的时候,男人也依旧不消停,他白天不会动真格的,但一些动手动脚搂搂抱抱的习惯总是改不掉的。
段回每晚过来都是傍晚的时候,那时候他在外头收到了自己爱人又回家的消息后,就会直接让司机往姜家走。
每次回来的时候,姜父姜母都已经下班回家了,姜胥是个不怎么孝顺的孩子,从小到大都不会帮父母做饭干活,这种时候,只会悠哉悠哉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而经常这时候,段回就进来了。
手里或是提着上好的烟酒,或者是带着上等的补品……他手里好像有钥匙,进来得悄无声息,在环视了一圈客厅里没人后,挑眉一笑,那带着灼色的目光就会落到躺着看电视的姜胥身上。
手里头的东西会先被无声无息地放下,然后几步靠近姜胥,滚烫的掌心把躺着的爱人捞了起来,就这么在两个老人都在家的情况下,明目张胆地亲吻着怀里人……
好多次,姜胥被段回的肆意妄为吓破胆,他生怕身后的父母会被发现,不敢拍打,只能用力地推拒,可他的力道那里比得上段回啊,最后也只能被吻得气喘吁吁,脸颊泛红。
段回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时间还掐得正正好。
每次在姜父姜母端菜出来的时候,他都会适时放开已经近乎无力的爱人,脸上噙着时下长辈最喜欢的礼貌又尊敬的笑意,和姜父姜母寒暄了起来,每次带来的东西都会让姜父姜母舍不得拒绝,连连夸赞这个好心的小伙子。
每到这时候,姜胥就成了背景板。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父母被段回的话逗得笑出声,看着自己父母望着段回的目光比看着自己还要慈爱……然后抿了抿唇,起身离开沙发,顶着一个过于红润的唇慢吞吞地来到饭桌旁。
每每这个时候,姜母都会眼尖发现大儿子那有些红肿的唇瓣,她眉头拧起,眼里带着担忧,“你最近是不是又吃辣了,怎么又上火了,看这嘴唇肿的……”
吃辣,上火,嘴唇红肿,多熟悉的借口啊,姜胥慢吞吞地坐下,看了眼段回,皮笑肉不笑。
这时候,段回就会假惺惺出来护人了,他笑了笑,“可能是暖气太热了,空气太躁了一些,没事,喝点凉茶就好了……”
是啊,喝点凉茶就好,姜母深以为然,所以晚上到时候,她就煮了一大锅的凉茶,盛了满满一碗,直接端进了姜胥房间里。
黑绿的凉茶散发着浓浓的草药味,不需要喝,只需要闻一闻就能知道这药有多良药苦口了。
姜母还把大儿子当小孩养,生怕他不乐意喝,只想等着大儿子把药喝完了她直接拿碗出去。
姜胥有些笑不出来了。
冷冷的眼神飘向段回。
段回忍俊不禁,看向姜母,忍着笑解围,“这药还很烫,还等凉了再喝吧,伯母明天还要上班,先去睡吧,我来看着他喝。”
姜母对段回十分信任。
“那行,那小段帮我看着他喝,这孩子一上火就喉咙痛,喉咙痛就发烧,总是这样……”
姜母絮絮叨叨地出去了。
只留下一大碗的凉茶。
夜已经有些深了。
男人放下了电脑,朝着正在玩游戏的姜胥走了过去,姜胥才结束一局,正想开始第二局,就发现自己被抱住了。
耳垂被湿润温热给包裹住,昭示着一夜疯狂的开始,姜胥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眸光落在了桌面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凉茶上。
这可是妈辛辛苦苦煮的,可别浪费了啊,这么躁可不好,去去火吧……这样想着,姜胥把凉茶扯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一手捧了起来。
“喝了它。”
段回低笑了一声。
他停下了动作,抬手接过了那碗凉茶,随后抬起手一饮而尽,脸色一如既往,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喝完后,段回放下碗,他眸色有些深,抬手关了灯,把怀里人轻轻抬起,放在了桌面上。
衣料的摩擦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压抑不住的呜咽和轻笑,姜胥仰着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他泪眼模糊地想着,果然,那些凉茶一点用都没有,根本降不了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