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胥边斯文地吃着东西,边看向窗外的景色,看着看着,原本进食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自从来到帝都后,姜胥看到海的次数就多了起来,但坦白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船上看海,所以颇觉得有几分新奇。
老家是内陆的一个小城镇,没有海;读书的时候总想着出人头地,也没有时间更没有钱去玩乐;毕业后一心想要尽快完成项目,升职加薪,就算苏以芸提了几次,他也没有时间陪着她去游玩,原本的游轮蜜月旅行也是一直一拖再拖……
离开房间的时候,姜胥换了一身偏休闲的衣物,他身高腿长,带着眼镜的面容清隽干净,气质出众,一出现在餐厅里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
能花几万甚至十几万来一场游轮游的人自然是不缺钱的,大多是饮食男女,他们不仅想好好地享受这次的游轮旅行,更想在旅游期间来上一场美妙的邂逅。
所以很快,有人行动了起来。
“你好,这位先生,这个位置有人坐吗?”穿着飘逸长裙的女人巧笑嫣然,她手里端着一份分量不多的食物,来到姜胥旁边含笑地询问道。
这时候,餐厅里客人不算少,可还是有不少空着的座位的,对方这番举动的意图不言而喻。
姜胥看了眼已经没剩多少的餐盘,站起了身,唇角的笑礼貌疏离,“我已经吃好了,这个座位没有人了,你可以坐的。”
说完后,姜胥礼貌地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他不排斥女人的靠近,只是在经历了那一个月被时刻监视掌控的日子后,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上几天,想清楚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这一趟游轮行是八天七晚的,等到第五天晚上的时候,天上开始下起了雨,雨势不算小,但索性没有刮太大的风,也没有存在太大的安全隐患。
吃完晚饭的时候,姜胥本来是想到甲板上逛一圈的,只可惜下雨了,他暂时中断了自己的计划,也没有去游轮里似于酒吧之类的室内娱乐场所,而是直接回了房间。
一回房间,姜胥就打开了电脑。
这几天,他已经陆续给不少总部设置在帝都外的公司发去了几分求职申请,甚至还给一些猎头也发去了简介,就想着以最快速度找到一份工作。
可求职申请和简介都已经发出几天了,却没有收到一份回复,这不免让姜胥有些纳闷,毕竟按理说他的学历和这些年手头完成的这些项目的成绩在整个行业里都算得上是亮眼的,就算这些资本家再挑剔,也不至于一个都看不上吧。
姜胥打开了电脑,又点开了邮箱,又一次看到收件数为零这一句话,他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
因为找工作不顺利的原因,姜胥有些心不在焉,又或许是这几日过得太过平静顺遂了,让他丢失了往日的谨慎……总之,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天根本没有叫任何的侍者□□,就这么直接地把门给打开了。
门一开,姜胥还没看清楚是谁,他整个人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紧紧搂住了,耳边还传来一道近乎熟悉地让他惊惧的戏谑男声。
“阿胥,我终于找到你了……”
姜胥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恐惧将他死死地笼罩住了。
……
是纪权。
纪权怎么会在这里。
姜胥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不断推拒捶打着死死地搂住自己的男人,可男人伏在自己的颈窝处,手像是被铁铸了一般怎么推都推不开。
姜胥眼里划过一丝狠意,他眸光落到一旁放着的剪刀,剪刀比较小,是他问游轮上的侍者拿的,主要是用来减掉新买的衣服上的那些吊牌的。
姜胥伸手拿过一旁的剪刀,脸色泛着冷寒,指尖握得发白,随后朝着男人的臂膀狠狠地扎了下去。
剪刀入肉,发出沉闷声响。
再次抽出时,血滴飞溅。
本以为男人抱着自己的力度会因为剧烈痛意而放松两分,可没想到禁锢在自己腰间双手的力度没有丝毫变化,只有那张埋在自己颈窝的脸在这时候散漫地抬了起来。
那张脸依旧俊美,可眼底却充斥着猩红,男人扯了扯唇,眸光幽幽地笼罩着怀里的人,像毒蛇窥伺着猎物一般,带着几分病态的笑意与阴戾的侵略性。
“阿胥,乖一些,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