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衡很快离开了。
吃完饭的医护人员们也回到了科室,姜胥回到了办公室,重新坐在了电脑前,下午实习生的工作并不重,只是简单地学习几个经典病例而已。
姜胥脸色冷淡,眸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病例上,一字一句地看着,可心里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相比于电脑上的病例,中午时看到的那一幕幕让姜胥记忆更深,他脑海里浮现出娄院长在面对项衡时的小心翼翼和恭敬,心绪一时间也有些杂乱了。
作为一个医学生,姜胥自然是认识娄院长的,对方不仅仅是仁济的院长,更是心血管领域的大拿,听说为不少权势高官做过手术,人脉极好,在医疗界也算是声名赫赫的人物。
可这么一个人物,在面对项衡时,却表现地那么得卑微,仿佛只把自己当做一粒不起眼的尘埃,生怕自己会因为不恭敬而被上位者怪罪。
所以项衡,到底是什么人?
自己招惹的这一位,究竟是什么人?握着笔的手缓缓收紧,姜胥的心有些慌,又有些乱,他关上了电脑,看着电脑屏幕上映照出来自己的面容,又从自己面容上发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是的,野心。
一个仅仅只是露面就让一家顶级医院的院长战战兢兢的人物,其中所能包含的意味太深了。这完全意味着,他可以借着对方接触更多的资源,未来也可以获得更顺利的晋升……
姜胥眸色逐渐变深,心思跳动。
接近六点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往常的时候,为了学更多的东西,姜胥不会回那么早的,但此时看着屏幕上打来的电话,他顿了顿,起身离开座位。
“师弟今晚这么早就走啊?”
有规培医生问他。
“嗯,晚上有点事。”
“这才对嘛,小师弟我和你说,实习期是最舒服的时候,啥也不用管不用担责,小师弟还不如趁这个时候好好放松放松,等到了规培的时候就一定得像我们这样累成狗喽……”
几个规培师兄师姐们笑着调侃。
姜胥唇角微扬,不置可否。
换下了身上的的白大褂,姜胥离开了科室,出了医院门后,很轻易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他脚步停顿了一下,走了过去。
走近后,车门被打开了。
姜胥才坐进去,手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握住了,随着力度袭来,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向一侧,整个人砸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后车厢没有顶灯,一片漆黑,姜胥看不清男人的身影,只能感觉到自己腰被一只臂膀给锢住,一股灼热的气息朝着脸部袭来,嘴唇被狠狠地噙住。
“呜——”
滚烫浓烈的男性气息还是让姜胥下意识地抵触,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得往后仰,可紧接着一只大掌落在了后脑舌上,彻底控制住了姜胥的躲避。
车挡板被无声无息地升起了。
后车厢的温度在逐渐上升。
两道呼吸或强或弱地交缠着,姜胥微弱地抗拒被完全镇压了下去,只能任由男人强硬地搂着自己,舌尖肆无忌惮地在口腔里不断地侵占着。
十几分钟后,车停下了。
一开始,姜胥还有些懵,直到看到了那熟悉地近乎刺眼地近乎刺眼的建筑后,他整个人才愣住,那晚被带进这幢别墅的记忆又一次浮现在了眼前。
“老宅距离仁济远,这里距离仁济只有几分钟的车程,这一年,我们就住在这里。”
似看出了爱人的怔愣,项衡哑声含笑解释着,他眸光落在那被自己吻得红润的唇瓣上,眸色涌动,唇角缓缓挑起。
入夜,主卧。
姜胥对于男人眼里的欲。色并不陌生,他心里对于和男人做这档子事还是很抵触的,所以洗漱过后待在洗浴间里,久久没有出去。
他在洗浴间里待了很久,久到察觉到房间里的灯像是已经关掉有半个小时后,他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床头灯开着,男人却没有睡着,反而倚着床头,听到声音后,就抬眼看着自己,昏暗的灯光下,那漆黑的眼底含着几分笑意,更带着几分灼色。
姜胥脚步缓缓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