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胥思绪混乱,眼看着好像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平息眼前王台长的怒意,王台长执意要把苏泽抓过来灌药,那个代表着顶层的数字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姜胥眼神闪了闪,脸上依旧一脸陪笑,声音也诚恳,“王台长,今天这事儿的确是我处理不当,我也想把苏泽抓过来给你道歉。”
“只是刚刚我追出去的时候,苏泽已经上了电梯了,我本来还想着走楼梯把他给抓回来的,只是没想到他被人带上了顶层,王台长,樽誉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顶层我也上不去——”
“你说什么?你说有人带苏泽上顶层了?”
姜胥的话被打断了,原本高高在上地看着眼前不入流的经纪人道歉的王台长脸色剧变,倏地站了起来,就连一直用看戏一样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其他人也收敛了笑意,眉头皱起,脸色微变。
姜胥怔了怔,点点头,语气莫名放低了一些,“是啊,刚刚在电梯里,我亲眼看到他进去的,电梯最后好像是停在了顶层——”
“你怎么不早说!”
王台长猛地伸手攥住姜胥的领口,他脸上一片暴怒,其中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惶然,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地凸起,死死地盯着姜胥。
“我、我……”
姜胥脸色发白,声音因为惊惧而变得支支吾吾,原本布满讨好的面上也出现了几丝惶惑,像是想不明白眼前的王台长为什么忽然就变了脸。
包间里气氛凝滞了下来。
能够进入樽誉顶层的人代表着什么,包间里在座的人都很清楚,一听到涉及到能进入樽誉顶层的权贵,包间里原本只是看戏的其他人的脸色也或多或少地带上了些许不安。
刚刚提醒了其他人要注意的中年男人见王台长面目狰狞,像是下一秒就要弄死对方的样子,眉头拧了起来,“好了好了,王安,你先把人给放了,先让他把话说清楚。”
等王安把人放下后,中年男人面容肃穆,紧紧盯着姜胥,“说吧,把苏泽上顶层的事说清楚,是谁把他带上去的……”
被攥地脸色发白的姜胥被松开后,干咳了几声,却也不敢迟疑,只一五一十地把刚刚在电梯里发生的事交代地清清楚楚。
听完姜胥说的后,中年男人脸色也沉了下去,他沉思了片刻,抬眼看向姜胥,语气意味深长。
“小姜,能够进入樽誉顶层的都不是一般人啊,要是好运的话,你这个小艺人可能是攀上了了不得的人物啊。”
眼看着姜胥面上露出了几分喜色,中年男人又话锋一转,“但你要清楚,你家艺人是个硬骨头,今天发生的事搞不好已经让他恨上你了……你说要是被他攀上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到时候,最先遭殃的会是谁?”
这话让姜胥如遭雷劈。
他脸上的喜色如潮水般褪去了。
中年男人满意地笑了笑。
他在茶几上放下了一张名片,意味深长,“我们现在也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我们这些人手头上什么都不多,资源就最多……姜经纪人,等那个小明星从顶层下来,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话音落下后,中年男人几步来到姜胥面前,轻拍了拍姜胥的肩,随后离开了包间,而包间里其他人见状,也陆续离开了。
很快,整个包间只剩下了姜胥一个人了,姜胥一动不动地站着,脑子里还回荡着刚刚中年男人说的话,他紧紧盯着那张名片,脸色变换,片刻后,他伸手把名片拿了起来……
顶层,顶级包间里。
在赵承立离开后,这个名为给发小接风洗层的局才缓缓散去,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男人面上的笑都敛了起来,脸色莫测,原本刻意营造出的嬉笑熟稔氛围在此时凝固了下来。
打破寂静的是一道迟疑的男声。
“…打扰一下,刚刚真的谢谢啊,先生,只是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想着和你说一声。”
几个男人看过去,就看到林成锐背后出现了一个男生,男生长相青涩帅气,笑意荏苒,赫然就是林成锐刚刚带进包厢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