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受到了这一簇逐渐灼热的目光,男人眉眼抬了抬,目光看了过来,乔璨呼吸微窒,有些慌乱地下意识收回视线,所以没有注意到男人视线在自己身上停顿了两秒,随后才缓缓离开。
敏锐地察觉到赵承立的异样,林成锐视线不着痕迹地飘了过去,在目光接触到那个垂着头的身影后,他唇角笑意渐盛,垂眼浅酌了一口杯子里的酒。
没太注意林成锐的神色,赵承立眸光重新落回到湛蓝的海平面上,可原本的思量还是沉了下去,那个在樽誉停车场听到的尖锐威胁的男声又一次回荡在脑海里。
他眸色沉了沉,眉目敛起。
傍晚的寿宴很快结束了。
属于权贵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露天游泳池旁的甲板上开始攒起了泳池part,衣着清凉的男男女女们嬉笑玩闹,很是热闹,而泳池往上二楼的高台上,却是静默无声。
来参加这场寿宴的二代掌权人或继承人齐聚在这里,谈笑风生地说着话,谈话结束了片刻,林成锐给了一旁侍者一个眼神,侍者垂首退下,再次进来后,身后也跟着许多男男女女。
而乔璨也在其中。
其他男男女女或多或少都已经在旁人的属意下落座,场上很快就剩下了乔璨一人站着,林成锐搂着一个女伴,嬉笑开口。
“还愣着做什么啊,坐啊。”
此时高台上剩下的,也只有坐在主座男人身边的两个位置了,乔璨唇角笑意柔和,抿了抿唇后,抬脚朝着主座的位置走了过去。
看清楚朝自己走来的人的脸,赵承立有些啼笑皆非,他唇角的笑意多了几分玩味的意味,语气却很平淡,“成锐,我不需要佣人,让他回去。”
佣人?
乔璨脚步停住,眼神错愕。
而林成锐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变,他松开了怀里抱着的人,随意点点头,“也是,喝个酒哪里用得上佣人啊,你们都出去吧。”
高台上静了一瞬。
随后,原本落座的男男女女们迅速起身离开了,乔璨收敛起面上的情绪,唇角笑意温和,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离开了高台后,乔璨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他扶着栏杆望着海,良久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聊天账号里已经收到了很多消息,几乎大部分都是姜胥这个经纪人发过来的,所有消息都在让自己乖乖听话,甚至还有恶狠狠的口吻警告自己要是这件事没成后自己会沦落的下场。
看着这些消息,乔璨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点出了姜胥这个经纪人的账号后,他又看到了医院催缴费的信息,母亲的症状加重了,需要的费用也相应家重了。
乔璨脸色有些麻木,他怔怔看了许久,片刻后,给姜胥发去了一条消息。
【乔璨:姜哥,我失败了。】
几乎是下一秒,姜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乔璨听着电话那头废物没用的东西蠢货这些一连串的辱骂,眼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乔璨,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好,你都要爬上那位大人物的床,你想想你妈的病,想想你的合约,要是不想再被我送去伺候其他老男人,或者不想你那个妈病死在医院的话,就按照我说的,给我老老实实地去做!”
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成功录音的字样,乔璨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低声应了下来,眼神里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入夜,热闹逐渐平息下来。
作为贵客,林家给赵承立安排的房间自然是游轮上最好的房间了,而被侍者领着来到了房间外,男人没有立即进去。
高大壮硕的保镖进了房间。
很快就有声音都房间里传出来。
等到动静彻底停下后,赵承立才踏入这个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衣衫不整,被压着跪在地上泪眼模糊的男生,男生生得不错,哭起来也不难看,此时声泪俱下地哭诉着,看着也的确可怜。
赵承立听着这些哭诉,面上露出了几分奇异的笑意,“既然你说公司和经纪人逼你这么做的,那我让人把你公司的负责人和经纪人一起喊来,你们当面对质吧。”
语气里没有怜悯,更没有被爬床后的恼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置身于戏外的玩味,乔璨跪坐着的身形一顿,心头莫名涌现出一股寒,可想到步步紧逼的经纪人和公司,他眼神一暗,立即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