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杨总脸色一变,语气发狠,“你胡说什么姜胥,我什么时候让你手底下的人去爬床了,是你自己贪心,是你自己想要公司里高升,才逼着你手底下的那个小艺人去做这种事的……”
“要不是有杨总的允许,我敢这样做吗?我也没有渠道去认识杨总头顶上的那些贵人啊,是杨总说的看中乔璨的人身份不一般,我只是叮嘱让他上心而已……”
“姜胥!我是你上司,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我告诉你……”
“……”
为了把责任推出去,为了保住自己,两人就这么面红耳赤地吵了起来了,唾沫星子都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了,像极了两条癞皮狗,最后只剩下最原始丑陋的撕扯。
看到这一对同心协力把自己当做货物送出去的上下属这幅互相撕咬的模样,乔璨眼里掠过一丝快意,他抿了抿唇,余光又不着痕迹地落在了不远处坐着的男人身上。
男人似乎对眼前这出狗咬狗的戏没了兴致,眉目的情绪变得寡淡,他眼里不含笑意,没有继续将视线放在互相推卸责任的两人身上,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扶手。
斯文,温和,不张牙舞爪。
可偏偏这样的人,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一直胁迫着自己的经纪人和公司老总自相残杀,露出人性最丑陋的一幕了……而这一切,对对方来说,就像弹掉衣摆上的一粒尘那样简单。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
乔璨眼神渐沉,心跳急促。
林成锐似乎也看出了赵承立眉眼的倦怠,他视线划过还在甲板上争吵着的两人,眉梢轻挑,眼神微凉。
虽然不明白这位为什么忽然会抓着这点小事不放,还特意把人抓过来亲自问,但这事和自己也脱不了关系,作为始作俑者,他有责任把所有的痕迹统统都处理掉。
思及此,林成锐面上浮笑,又走近了两步,低声开口,“承哥,是我的疏忽,要不接下来的事就让我来处理吧,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后续也会处理妥当的……”
这种事最好处理了。
作为上位者,身边这种爬床的例子数不胜数,要是看上了的就欣然笑纳,要是看不上又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的就直接处理了,小艺人和经纪人封杀,背后的公司查税,负责人送进去……
对于林成锐的请求,赵承立没有应或不应,他视线落在了甲板上的人身上,漆黑的瞳孔幽深黑沉,视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宛如一条冰冷的蛇一般,缠绕在那个和上司吵得面红耳赤的男人身上。
甲板中央的两人已经吵地不可开交了,作为天娱的总经理,杨文昊在公司里高高在上多年,对于姜胥这么一个小经纪人居然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这事,他自然是恼怒不已的。
此时怒意上头,他直接伸手死死地抓住了姜胥的衣领,脑满肠肥的面上一脸狠意,手高高地抬起想要扇人,姜胥也不甘示弱地同样死死抓住了对方的衣领,一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像是要撕打在一起。
赵承立指尖停顿了一下。
林成锐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笑意顿了顿,循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眉头拧起,立即给了自己身后的保镖一个眼神。
两个保镖这才上前,将几乎要打起来的两人分开,也是这时候,两人因为怒意而失去的理智才逐渐回笼,浓厚的恐惧又一次笼罩在了心头,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也再一次惨白了下去。
甲板上,气氛冷凝了下去。
因为刚刚的事,姜胥睡衣领口处的布料已经是皱巴巴了,露出了半截肌理,他似乎已经摸清楚这里能做主的人是谁了,在注意到男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大着胆子走近了几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意。
“这位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让乔璨爬床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他妈有病在医院,需要钱,也欠着公司的钱,所以他才想着攀上您这种大人物的……”
一旁的保镖见状,下意识想阻拦,可赵承立望着朝着自己靠近的人,抬手制止了保镖的举动,唇角噙起一抹戏谑的笑,悠悠开口。
“真是这样?”
姜胥眼睛一亮,立即连连点头。
“是这样!真的是这样!乔璨想给他妈治病,还想爆红,所以就自作主张爬床的,我知道他肯定是冒犯您了,这是我的疏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绝对不会再让他做这种事的——”
忽然,一个尖锐凶狠的声音响起,让姜胥的话戛然而止,他瞳孔骤缩,下意识朝着声源看了过去,看到的只有一个放在面前男人旁边桌面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