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赵承立走了进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男人脚步停顿了片刻,随后像是什么都看得清一般,来到了床边。
床上也一片昏暗,隐隐只能看到一动不动地躺着的身影,男人微微俯身,幽深的眸光落在床上的身影上,眸色不明。
砰、砰、砰……
昏暗中,清晰地感知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水汽,姜胥精神紧绷,心跳急促,只觉得自己那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自己应下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只要赵承立一天不打算放过自己,性。事这种事就永远都无法避免。
姜胥清楚,却难以接受,再加上这几天对方一直没有太过过分的举动,也让姜胥有了一种对方兴许不太喜欢做这档事的错觉,觉得自己可以用这种小手段把这档子事通通都推掉……
所以,应该不会吧,毕竟都这么晚了,明天他们两个人都有工作呢……姜胥忐忑不安地想着,心里犹带着最后的一丝期盼。
可这丝期盼,很快就被打破了。
男人微微俯身,指腹落在了床上爱人的面上,略带哑意的含笑嗓音像阴雨一样落下,“……阿胥,还疼吗?”
姜胥呼吸微窒。
也没有回应。
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良久,久到姜胥都已经男人被自己骗过去了,一声清润的低笑声才像流水一般在耳边漫开,像细小电流一般钻入耳膜,引起了一阵阵的痒意。
姜胥心如擂鼓,正考虑要不要说自己还不舒服,温热湿润的触感就落在了自己的额上了,这个感觉到姜胥很熟悉,这是赵承立又在吻自己了。
感官相处,细密的麻意从尾椎缓缓爬起,姜胥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嘴唇翕张,正想说自己还没完全痊愈,可话还没出口,下一刻,嘴唇就被死死地堵住了。
“呜呜——”
不同于刚刚在额上的吻那样轻柔,这个吻宛如疾风骤雨一般剧烈,粗粝的舌尖毫不留情地扫荡着口腔,时不时还抵在喉舌深处,让姜胥眼睛睁大,呜咽不止。
呼吸被尽数掳掠着,姜胥胸口起伏不断,片刻后,唇齿的风浪逐渐平息了下来,那股温热湿润的触感也在缓缓滑落着,落到的脖颈、锁骨上……
不算大的房间里,温度持续攀升着,睡衣随着薄被一起滑落到了地面上,已经是秋日,天气凉爽,暴露在空气中的肌理感受到了一阵寒意,生理性地瑟缩一下,但很快,这股寒意又被另一种热意给驱赶了。
汗珠混着泪珠滑落在了床上,印下一片片无人发觉的深色,姜胥眼睫濡湿,眼神涣散,他攥着床单的指节已经发白,在情潮的冲击下,他所有的思绪都通通被搅成了一片浆糊。
窗帘没有掩上,窗外有光线隐隐映入,透过光线,姜胥涣散的眸光缓缓移动着,时不时落在摇晃的天花板上,又时不时地落在摇晃的窗帘布上,更时不时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以及泛着汗渍的胸膛上……
忽然,床头灯倏地亮了起来。
明亮的光线将这一片空间映照地分毫毕现,姜胥瞳孔骤缩,紧紧咬着唇的牙齿终于松开了,声音沙哑难耐,“不、不要开灯,关灯,赵承立,求你,关灯好不好……”
赵承立没有关灯。
汗渍已经打湿了他的发丝,他望着身下爱人的眸光幽深可怖,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俊美斯文的面上满是贪婪的愉悦以及情欲满足后的魇足……
……
交往?包养?炮友?
姜胥分不清自己和赵承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但他很明白,只要赵承立一天没有答应放过自己,那他就永远无法摆脱这种诡异扭曲的关系。
第一次憎恨惊愕,第二次反感勉强,第三次抵触却习惯,第四次也开始学会接受且享受了……姜胥的确是喜欢女人的,可他对于男性欢爱的排斥,却也还是在一次又一次带着强制性的欢爱中逐渐消弥了。
可不抵触并不代表喜欢。
姜胥依旧是喜欢女人的。
他细数着日子,期盼着赵承立能够快些腻了自己,所以在面对赵承立对自己提出的□□请求的时候,他已经不再表现出自己的抵触了,只竭力表现出自己的顺从,想要让这人早点腻了自己。
都说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姜胥很清楚,同一个性伴侣用不了几个月就会腻了,所以他只觉得一到两个月自己就可以彻底脱离这种耻辱的境地了。
可偏偏,一切事与愿违。
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三个月都过去了,赵承立却还是一直都没有腻,姜胥只觉得自己原本十拿九稳的心开始忐忑了起来。
所以在一天夜里,在男人又一次俯身吻住自己的时候,姜胥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他侧了侧脸,躲过了男人落下的薄唇,随后直视着自己身上的男人,眉目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