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津伸出手,将它轻轻合拢,手指经过书封时停了一下,彷佛还有些不舍。
宋自得在睡梦中也含着泪,手握着这本书,似防着他再翻开折腾他。
……
天亮了,谢知津整理好装束,踏出了雅间的门。
晨光微熹,彻夜不休的赤酒楼此时显出几分狂欢后的疲乏,不论店伙计还是客人,发出的声响都是细碎的。
谢知津于此处格格不入。
他过了格外酣畅的一夜,此刻容光焕发,自有一种风流蕴藉气韵。
仇四罕见地瞧见,他眼中含笑,笑意不似作伪。
他垂头,不敢多看,“大人。”
谢知津问:“查出来了?”
仇四道:“楼中的眼线说,昨日瞧见谢二少来过一次酒楼。”
果真是他,不知死活的蠢物。
他面沉如水,笑意尽敛。
这世上为何总有人蠢得叫人头疼?分明可以相安无事,偏要不自量力的招惹人。
相比之下,宋自得的蠢,倒属于蠢得取悦人的。
谢知津目光暗沉,盘算着,“我这蠢弟弟倒是好命,身处谢府,让我不好动他。”
可若是不“回敬”一番,谢乐山没准还会继续犯蠢,当真以为他能任他试探。
这时,雅间内传来一阵动静。
谢知津收了思绪,返身回去。
……
宋自得万念俱灰地坐着。
他竟第二次和男人睡了!
还是在同一个地方!
雅间门再次被人推开,宋自得有几分噩梦重演的惊愕,再次眼睁睁看着衣着整齐的谢知津朝着他缓缓走来。
上次在此处,他被谢知津拿捏住把柄,好一番吓唬。
这次谢知津望向他的眼神中有几分笑意,语气柔和,又变回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可昨夜,他犹如一个衣冠禽兽的骗子,宋自得被他哄得晕头转向,醒来后羞愤交加,不敢置信昨夜那个傻子似的人是他。
且他还记得一清二楚,他同谢知津都做了什么,他都被谢知津哄了些什么羞耻的姿势!
他还记得……他是如何得了趣。
倒还不如让他全忘了!
更可恶的是,他醒来后,手中竟还握着那本书,书都被浸透了,整本书都软了,似被水汽泡了一夜,他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谢知津坐到床边,唤他:“昭昭。”
宋自得释然地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两行清泪,顺着宋自得的脸颊落下。
他此刻是真委屈了,却不知究竟是被羞耻到委屈,还是同男人再次睡了更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