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宋自得要在都水司待不下去了,李开济奇招一出,显然宋自得又重振旗鼓了。
一些话已s*w*z*l然涌到嘴边。
然而谢知津目光落在宋自得摇摇晃晃的脑袋上,他此刻正吃得双腮鼓起,眸光雪亮,嘟嘟囔囔道:“谢知津,你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一顿早膳,竟做了五道菜!做官岂可如此铺张浪费?”
若是等他做了官,定然要做清流,令人挑不出任何错处,而不是谢知津这般。
不过是给他点差事,他一改前几日的萎靡,又指指点点起来。
身旁的仆从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听闻他这番话,也难免互相对视,随后不敢流露出丝毫异色。
谢家虽说不是富可敌国,却也轮不到五道菜便要被诟病的地步,再者说,宋自得吃得可比谢知津欢实多了。
可更令人纳罕的是,他们大人不止没有生气,还笑了。
谢知津一番衡量后,顺势夸赞道:“我早说过,昭昭非池中之物,做事深谋远虑,被同僚发掘也是理所当然。”
果然,还是和谢知津说话最舒服!
只要不谈那档子事,谢知津便人模人样。宋自得难得想着,要不然日后谢知津要被剧情炮灰时,他顺手将他捞了?
届时他同谢知津说清楚,不许再对他动手动脚,也不许和他做那档子事,谢知津便在背后做他的幕僚,待他封侯拜相,少不了他的好处。
宋自得又想美了,已然替日后的自己率先原谅了谢知津。
大家都是男人,抱在一起有何乐趣?若谢知津真改不了,他给谢知津多赐几个男人,总归谢知津不要再肖想他就好。
谢知津貌似提醒,“只是昭昭,为何今日不换上漂亮衣服了?”
宋自得低头,这才猛然想起,他总不该穿一身脏衣服上值!
谢知津勾唇,吩咐下人,“去取几身像样的衣服,伺候宋举人更衣。”
这次选衣服,宋自得本看上了一身月白色的。
他想起六部衙门青灰色的地砖,犹豫了片刻,选了一身灰色的,“要不然,这一身?”
谢知津覆上他的手,自身后搂着他,“昭昭分明喜欢另一身,为何要选这身灰色的?”
宋自得刚在心中夸过他,这才片刻,他便贴上来了。
他心中略有别扭,可身子像是早已适应了谢知津的接近,连带着谢知津蹭他的脸,他也并未有任何不适,思绪也顺着谢知津的话飘走。
谢知津问:“难不成,昭昭是怕太惹眼?”
宋自得犹豫一下,“大家上值时,身上都是正经一些的穿着……”
“那些不过是因为他们怕出错,且朝廷有规定,官员上值要穿官服,不得已罢了,”谢知津轻声道,“昭昭却可以穿想穿的,且这些衣服如何就不正经了?”
宋自得被迷惑了。
他还有些原因羞于启齿,先前他穿着华贵时,同僚们无一人同他说话,昨日草率简陋,同僚们却纷纷贴了上来。
许是他的光芒被衣服盖住,对他气运不佳。
可这些没法同谢知津说。
他被赶鸭子上架似的,到底是换上了那身月白的长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宋自得又高兴起来。
他第一次见到谢知津时,他身上穿的便是这种颜色,在他的脑袋中,此颜色便是人上人的颜色。
谢知津将他上下打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