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烛台被他当宝贝似的拿了半晌,此刻他依旧没松手,只是眼眶有几分红,瞪着谢知津,“你才偷东西。”
他这反应不似寻常,若是以往,谢知津拿话试他,他总也反应不过来,好似谢知津说什么,他都不会受伤。
今日不过一句试探的玩笑话,他却彷佛往心中去了。
谢知津观他反应,试探的姿态也掺了几分真,“不是偷的,那是如何来的?旁人送的?”
宋自得却不乐意同他讲了,抱着烛台便要走。
这种时候,鹦鹉偏要添乱,在身后叽叽喳喳:“天下第一!举世无双!”
“烦死了。”宋自得回头小声骂了一句。
谢知津在原地站了片刻。
这时,不知情的下人捧了他昨日的衣衫,衣衫上,叠着昨日他用来给宋自得擦眼泪的帕子。
“大人,这帕子该如何处置?”
按照谢知津的习惯,他身上的换洗衣物,一贯是洗过几遍后便丢弃。
谢知津瞧见帕子,揉了揉眉心,“丢了。”
下人领命,起身要走。
“等等,”谢知津忽地又叫住他,脑海中闪过的,是方才宋自得脸上的神情,“洗了罢。”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宋自得的脸上,有几分受伤。
*
臭谢知津。
宋自得将烛台放在桌上,随后便埋头进了被窝中。
忍了又忍,人强忍着没哭,然而心中对谢知津的怨念已经溢出来。
竟敢说他偷东西!
正在他窝着,心中暗骂谢知津时,厢房的门被人悄然推开,来者站在门口,并未直接进来,倒是在门口看着。
谢知津的眸光扫过桌面,瞧着被立正放在桌面上的烛台。
他问:“昭昭可是交了新朋友?”
宋自得连忙在被子中伸出头。
这……谢知津是如何知晓的?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瞧他一脸讶然,谢知津上前,脸上的神情依旧温和,只是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审问。
“是昭昭的同僚?”
“是吧,”宋自得原本是想要炫耀,被谢知津直接说出来,倒还有几分羞赧,“倒也算不上朋友……”
谢知津眸光更暗,“这烛台,是他给你的?”
他伸出手,拿在手上看了看。
宋自得见他竟不知会一声便碰,连忙“哎”一声,便下了床,方才的气还没消,又生出几分新的,“你不许碰!”
谢知津任由他抢过去,上前了几步,“别人给你烛台,我不能碰?”
宋自得倒也没有如此小气。
不过是因为谢知津方才如此气他,他有点小心眼,闷闷不乐道:“反正你不许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