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书房前的回廊,宋自得拎着食盒,走到了门口,却被守卫拦住了。
“宋大人,大人有命,严守书房,禁止闲散人等进出。”
宋自得疑惑,又有几分生气:“闲散人等,是在说我?”
守卫哑然。
先前宋自得便能自由出入,如今他该知道的都已知道了,守卫们对视一眼,放了行。
书房打开,不似以往那般熏香,空气中竟有几分灰尘的气息。
算一算,自打二人撕破脸后,谢知津每日回府,都是直奔厢房,从未再来过书房,谢知津应当也不会让下人乱动书房中的东西,自然是要落灰的。
宋自得关上房门,按照先前那般,将机关打开,拿出钥匙,打开了地牢的门。
地牢中的尘土气息更重,随着他走进去,却并未再闻到血腥味。
难不成,谢知津总算生了些良心,替陈清医治了?
待进去后,宋自得走到先前关押陈清的地方,神情怔愣。
只见先前陈清窝着的地方,干干净净,便是锁链都没了,整个地牢空无一物。
人呢?
难不成,这谢府中,还另有关人的地方?可这地牢瞧着与谢府一般大,总不能还有。
除非是……杀了。
宋自得攥紧了食盒,食盒中还有些温热的吃食,他鼻尖萦绕着饭菜的味道,后脊却又窜上来寒意。
正是这时,他转身要走,却被暗处中一个人影吓得打翻了烛台,险些尖叫。
“嘘,宋举人,是我,仇四。”
宋自得捂住嘴,眨了眨眼。
不多时,仇四端起烛台,烛光再次将二人的眉眼照亮,宋自得瞧见熟悉的人脸,激动不已。
“仇四?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
仇四一愣,“宋举人是为何觉得我死了?”
“自从那日,谢知津让我上马车等着,回来时他身侧的守卫便换了人,你也再没出现过,我还当你与贾玉轩一同被处置了!”
他当谢知津杀人如麻,杀个手下也不过是举手之间。
仇四苦笑,“我擅作主张,隐瞒大人,大人宽宏大量,只是轻罚我,让我由明转暗,暗中卫护你们,无需再露面。”
宋自得懵懂道:“这也是说,你一直都在?”
仇四默默点头。
宋自得不懂安抚人,快言快语,“在暗处便在暗处吧,幸亏没丢了命。”
仇四道:“宋举人,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让大人瞧见,又该生气了。”
宋自得自然知晓,“先等等,这地牢中的人呢?”
仇四默然不语,并未作答。
“……死了?”
仇四点了点头。
宋自得一阵目眩,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果真是不该对谢知津的良心抱有任何期待。
出了地牢,仇四朝他行了个礼,便要隐去踪迹,宋自得忽然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拽住他,“你先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