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得气道:“离我家远些!”
他说罢,拿了枕头便往窗边砸。
而在他说过这话后,那影子便缓缓退去,竟真的不再靠近。
宋自得一愣,如此听话?
他起身将枕头捡起,恰好这时,家中的门被敲响。
他吓了一跳,慢吞吞往门口凑,语气有几分淡淡的死意,“我又没砸中你,敲什么门。”
门外传来明伯的声音:“小宋,你说什么呢?”
宋自得一愣,连忙将门打开。
明伯问:“我是想问问,你说家中进了人,可找到是谁了?”
宋自得道:“……找到了,明伯,你跟村中人都说一声,这几日少出门。”
明伯不明所以,“为何?”
宋自得道:“村中来了……恶霸。”
明伯更加一头雾水了,“恶霸?何处来的恶霸?”
他们柳溪村依山傍水,位置又偏僻,别说是恶霸,便是官兵都懒得来,如何能有恶霸?
宋自得见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便拉着他,想要让他去村口瞧一瞧。
可走到村口,却瞧见原本围着村口的玄甲兵,无声无息消失了,好似从未在此驻足过。
明伯问:“小宋,你想让我看什么?”
宋自得讷讷,一时暗中默默磨牙。明伯摸了摸他的额头,“这孩子,怕不是魇住了,这几日怎神神叨叨的。”
*
夜色渐深。
一个包袱悄无声息落在了稻草上,随后,一颗脑袋探出来,左顾右盼后,踩上了墙沿,慢慢滑落。
宋自得坐在稻草上,确认过左右无人,抱上包裹,蹑手蹑脚在夜色中潜行。
暗夜中,一切都融成了一团黑色,令他草木皆兵,他似乎瞧见树影中有什么动了一下,连忙停下来仔细观察,那影子又不动了。
他继续走,余光中又有什么动了一下,猛地转过头,原来那里只有一棵树。
宋自得屏息凝神,连忙加快了脚步。
可当他加快脚步时,身后也仿佛响起了脚步声,他不管不顾,埋头狂奔。
他不知不管不顾走了多久,后劲一阵一阵发紧,胸口擂鼓,连喉间也发出一阵腥甜,他眼中只剩第一个地方,那便是村口。
忽地,他脚下不稳,被淤泥滑了一下,跌落在地。
包袱中的东西散了一地,他慌里慌张去捡,又听到身后脚踩在杂草上的声响。
这次不是错觉!
月落如霜。
一抹瘦长鬼影缓缓叠了上来,脚步声渐近,不重,却每一步都似走在宋自得的心上。
一步,一步,凑近了,带着一股熟悉的幽香,香中却又有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糜烂的味道丝丝缕缕、迫不及待缠了上来。
“三年了,宋自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