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旧有些陋习难改,小院中的一切,他都暗暗掌控着,宋自得的膳食他要管,小院中种下的农物他要捋个齐整,宋自得辰时起势他也要帮。
曾经他将宋自得视作玩物,为了让宋自得“报复”回来,便也让宋自得将他视作玩物。
暗自又警告钟雨青,不许旁人与他靠太近。
分明还在谋划,可偏偏又做一副可怜相,好似没了宋自得,他便要去死。
可他又确实变了。
换作三年前,谢知津绝无可能问什么答什么。
宋自得回想起他与谢知津去送还那婴孩时,那婴孩的亲人对着谢知津叩首,谢知津侧身避开了。
还有他不曾收回来的银钱。
天枰在暗中缓缓向一侧倾斜。
宋自得道:“算。”
谢知津眸光微动,似是没料到他当真答了话。
宋自得将他的手掰开,谢知津以为他要如何,手攥紧了一瞬,接着才顺从地松开。
宋自得身子半蹲,正好与谢知津平视,一张小脸皱巴着,“你好生歇着。”
谢知津却不肯放松。
见宋自得要出门,他又要起身,还是宋自得将他摁住,“我暂且决定,你先无需回京。”
得到他的应允,谢知津紧绷的身子这才松缓。
出了屋门,宋自得一张小脸更皱巴,抬眼想要找寻暗卫的行踪,可这些暗卫夜里都着夜行衣,当真是难找。
宋自得试探着叫:“仇四?仇三?你们谁在?”
无人应答。
他啧啧摇头,学着方才长了山羊胡的大夫,作出如出一辙的老人之态。
愁啊,愁。
正当他长吁短叹时,暗中有一人影闪出,将他吓了一跳。
宋自得定睛一瞧,“仇四?”
二人也已有三年不见。
仇四虽说相貌平平,可三年前宋自得瞧着他倒是气色正常,如今他脸上也有年岁增长的沧桑。
仇四拱手,恭敬道:“宋举人。”
宋自得问:“三年不见,你为何变憔悴了不少?难不成谢知津苛待你了?”
仇四沉默片刻,“属下年纪大了,变了些也是常事,大人不曾苛待属下。”
“可我瞧着谢知津……”宋自得话未说完,自己便住了嘴。
仇四听出他的未尽之语,“大人恐怕变得比属下还要多些。”
宋自得问:“谢知津的头疾,缘何如此?”
仇四思索片刻,“您还不曾离京时,大人便已患上头疾,不过发作不频,只找府医粗略看过,得知并无大碍后,就不曾放在心上。直至您离京当日,大人自马背上翻下去,回府后便频频头风发作,严重时彻夜难眠,摔打屋中物件,还请了太医来瞧,皆是束手无策。”
竟是在他离京当日,谢知津便开始发作了。
果真是因为他。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