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过详细的背调:林思成虽然年轻,本事更是高的离谱,但从不自傲,更没有同龄人身上该有的气盛与张狂。
何友汉料定林思成不会逞能,如果拿不准,必然会请帮手。
但说实话,不管请谁来都一样:因为这件东西,既没有在史料中记载过,更没有实物流传下来过。
等于以前从来没出现过,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突然冒出了一件。
何友汉能大致猜到,林思成所说的「宋金时期贵族器物」、「实用与观赏兼顾」的论断是怎么来的:他把这东西当成同时期的皮囊来鉴的。
如果这么鉴,百分之百掉坑里————
机器都是提前热好的,项目种类虽不多,但也要个把小时。林思成把壶交给方进,又
给田如龙打了个电话,拜托他请两位专家过来指导一下。
电话打完,林思成又把何友汉请到了会客室。
两兄妹有意的落在最后面,临进门时,张远帆扯了一下张远桥的袖子,声音很低:「哥,为什么不先鉴剩下的两件?」
张远桥不假思索:「就好比过关,过完第一关,你才能见到第二关!」
「如果林思成过不了呢?」
张远桥顿住,仔细的想了一下:他之前觉得,林思成在这个年纪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即便不会年少轻狂,至少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所以他担心,林思成会不会一时气盛,掉进何友汉的坑里。
但现在再看,和他想的恰恰相反,林思成稳的像是成了精:我既然没把握,那就请有把握的人来。
万一看不准,那就看不准,哪个搞鉴定的没打过眼?
张远桥解释了一下:「远帆,你是不是觉得,之前的林思成那么自信,怎么突然就转了性?」
「因为此一时彼一时:明知道是铁板,还要往上撞?这不是勇,这是蠢————」
转性了吗?
张远帆想了想:感觉林思成一直都很自信,即便他说要请人过来指导的时候。
转念间,一群人进了会客室,刚喝了两盅茶,林思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顺手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就传来了田如龙的声音:「思成,哪个屋!」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好家伙?
电话打完到现在,也就半个小时。就算故宫离这儿近,也不能这么快吧?
随即,方进推开了门,田如龙和一位约摸五十左右的女士走了进来。
林思成连忙迎了上去:「田所,怎么这么快?」
「也不算快,我还抽空去了首博,接了唐馆长————来,我给你介绍————」
田如龙指著旁边的女士,「这是首博的唐副馆长,以前在故宫挂过职,担任过宫廷部和古器物部副主任,和我、和盛主任都搭档过。」
「在此之前,唐馆长在蒙博主持工作,主攻北方草原民族、鲜卑、辽金时期的器物,是国内研究草原民族历史的权威学者————」
林思成连忙握手:「唐馆,久仰!」
不是虚话,他是真知道这位:田如龙的话并非吹捧,这位确实是国内草原民族考古学方面的权威。
只是林思成不知道,唐馆长在故宫挂过职,与田所长、盛主任共事过。
客气了一下,林思成又介绍:「唐馆,这位是何总,这位是孙先生————」
唐馆长很客气,田如龙只是象征性的打了声招呼。
他为什么能来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