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明代拆开后,还能装的跟原装的一样,现代当然也能。
对于林思成的修复技术,何友汉还是有过了解的:林思成虽然没补过树皮,但他补过画,能补到完全看不出修补痕迹的程度。
但何友汉总觉得,林思成没安好心。
没有原由,只是直觉————
他想了一下:「林总,如果拆开后,什么都没发现呢?」
「何总,这个我不做保证!」林思成笑了笑,「我只是建议,决定权在你!」
何友汉笑了起来:他知道林思成不会上当,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警觉,这么干脆,半点儿因果都不沾?
那拆还是不拆?
说实话,被林思成一顿忽悠,何友汉是越来越好奇:如果仅仅是之前夹了东西,那拆开取了东西后,还有什么必要装回去?
想来,只可能是后者:东西不是之前夹的,而是拆开之后夹进去的,所以装的跟原装的一样。
还有一点:拍卖之前,这只壶被锁在一口铜匣子里,完全焊死的那种。
之后用机器切开铜匣才取出的这只壶。如果仅仅是一只树皮壶,有什么必用这种郑重且罕见的方法保存?
越是往深里想,何友汉越觉得古怪,他猛的吐了一个字:「折!」
「好!」
林思成点了点头,让李贞和方进去准备。
一群人面面相觑:这样也行?
他们怎么看,都觉得林思成是在忽悠何友汉。
林思成的修复技术确实很高,正如他所说:原先用的是什么胶,他肯定用什么胶,更能修复到看不出任何拆解、修复的痕迹。
但是,拆过的毕竟是拆过的,复原的程度越高,东西的价值越低。
站在文物的角度:从零开始拆一遍,再装一遍,这只壶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只壶,而是一只现代的手工艺品。
换种说法:用老料拼出来的高仿————
别说他们了,就连孙敬州也有些吃惊:好奇归好奇,怀疑归怀疑,他没料到何友汉竟然真的拆?
如果按照林思成的鉴定结论,这只壶少说也值个百多万。
但话再说回来:抛开何友汉的家世不提,一百万,也就他一个月的工资————
惊愕间,孙敬州觉得还是得提醒一下的好:即便非拆不可,也不应该让林思成动手。
万一他使坏怎么办?
孙敬州眨了眨眼睛:「何总,在这儿拆?」
「一事不劳二主,林总能搞得定!」何友汉笑了笑,「孙先生有兴趣的话,可以给林总做助手!」
孙敬州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何友汉说的很客气,但他能听懂:也可以不让林思成拆,但你得给我找个会拆且会装的人。
更或是,由你来拆。
要说鉴,他肯定不怵,但要说修复,孙敬州顶多也就是站在旁边看一看。
当然,可以找其他人,但问题是找谁?
敢干这个活,敢冲这件东西下刀的,就那么有数的几位,何友汉人生地不熟,即便能找到,也得托关系欠人情。
如果让孙敬州去找————只要是他认识的,不管是哪个见了他,都跟见了狗屎一样,躲都来不及————
再不敢乱说话,孙敬州闭上嘴,看著林思成安排。
几个助理有条不紊,热机器的热机器,找工具的找工具,准备试剂的准备试剂。
技术怎么样先不论,至少这套流程,挑不出一点毛病。
孙敬州后知后觉:林思成这儿不但有鉴定中心,还有修复中心。
因为牌子太多,所以只有「文物保护与研究中心」,没有体现出「修复」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