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例子就在那摆著:参与金缕玉衣案的五位专家,史主任(史述青)已经去世,剩下的四位连京城都出不去。每天不是在去公安局做笔录的路上,就是在去文化部门写材料的路上。
但在林思成这儿又是另外一回事:瓷研所和林思成有合作项目,双方是合作伙伴。领导虽然没有明说,但基本默许:可以适当的利用院里的人力资源,和林思成换取一些项目份额。
其次,他们只是分析,而非鉴定。不管把握有多大,绝对不会直接说出来,顶多也就是暗示一下。
别人听不懂,林思成肯定能听懂,至于他给客人怎么翻译,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一瞬间,何友汉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眼睛亮了一下:「谢谢林总,有什么条件,你只管提!」
林思成点点头:「何总,我直说:首博和故宫都缺经费!」
何友汉愣了愣,又笑了起来:确实够直接。
他浑不在意:「这个好办,两位专家放心!」
唐馆长和张老师对视了一眼:以何总的身份,既然敢答应,就肯定算数,无非就是捐多捐少的问题。
也不是没人在想:既然何友汉让林思成提条件,他为什么不让何友汉在技术项目的事情上睁只眼闭只眼?
比如张远桥,以及张远帆。
因为林思成很清楚:即便他提,何友汉也不会答应。即便现在答应了,出了这个门他就会反悔。
这是立场问题,更是原则问题,和人品无关。
既然做不到,那还不如不说。
不好直接讲,林思成只是笑了笑,又和两位专家小声说了几句。
毕竟是孤品、更是绝品,这样的机会轻易碰不到,何况何友汉还答应资助研究经费。
唐馆长和张老师已经决定使出十二分的真本事。
当然,只是看:鉴定的结果只会告诉林思成。至于林思成怎么给何总说,和他俩没关系。
两人抖擞精神,站在盒子的两边。其他人离的稍远一点,聚精会神,全神贯注。
唯有王齐志和赵修能,悄眯眯的看著林思成:林思成说他不懂契丹文?
但他们记得很清楚:前年冬天,铜川的几位领导来西京,因为联系不到林思成,只能曲线救国,先搭上林长青。
当时他们拿了三件东西让林长青鉴定,其中就有一件辽代的文物:
当时,为了把这帮人送走,林思成浮皮潦草的鉴定了一下,说这是辽代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给高级将领传令的令牌,又称九龙金牌。
还把背面的那十几个字翻译了一下:天岁德福、长寿神万、父国之————
等这些人走了后,林思成才告诉他俩:金牌背面的九龙图是契丹的秘密军事地图:隆起的即是山,低凹的即是谷,相通的即是路————
与之相比,眼前的这幅图不知比那幅金牌简单了多少倍,林思成突然就不会鉴了?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了一眼:林思成是什么性格?
你敬我一尺,我能把你供到供桌上。你若不知好赖,我让你后悔到哭爹喊娘。
就说他怎么转了性,明知道是敌人,却当成朋友?
暗戳戳的想著,两人错开目光。
另一边,何友汉举著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也不知道发给了谁,几乎瞬间就把消息回了过来。
内容就两个字:放大!
何友汉抬起头:「林总,借柄放大镜,倍数大一点!」
林思成顿了一下,让方进取了一柄。
孙敬州接了过来,紧贴著箱顶,何友汉「咔咔咔」的一顿拍。
随后点发送。
他让到了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专家摆开阵势:人手一柄放大镜,对著图开始分析。
还特地让林思成拿了小本子,跟在旁边记。
唐馆长的手往上一指:「张老师,你看这三条最粗的线,像不偈三道河流?河流旁边的这些细线,像是像三条道路?
一条主干贯穿全图,又引导出两道分叉,沿途串联许多圆形的标记点————这些点,视觉上是不是很像大军行军逐次推进的行进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