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这张图和何友汉的那幅有点偏差,也没什么妨碍。
赵修能兴奋的搓了搓手:「王教授,怎么找?」
王齐志被问住了:「赵总,我哪知道怎么找?」
赵修能都愣住了:「王教授,你不知怎么找,你给林思成出什么主意?」
王齐志哭笑不得:「我不会,不代表林思成也不会!」
赵修能拍了一下额头:自己也是,关帝庙里拜观音,拜错了神,更进错了庙。
这话不该问王齐志,而是问林思成。
但不等他问,林思成已经开始了:依旧在纸上画————哦不,这次是写:
加速器质谱碳十四测年:
检测对象:分层提取桦皮不同层的纤维素。
结论:壶胎全体为同一时期材料,距今900±50年。
二、热释光测年:针对银饰镶嵌里面的围岩、矿料包裹物进行检测————
三、材质与工艺测定————
四、埋藏、古代扰动痕迹检测————
五、胶层、后世修补层专项检测————
林林总总写了七八条,全是之前针对桦皮壶仪器检测的结果。同样的,在何友汉要求下全部删除了。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林思成不至于在这上面耍心机。
但不妨碍他记性好。
刚刚才看到林思成画过壶,对于他把所有的鉴定结果默写出来,赵修能并不是太吃惊。
他只是好奇:这些机检结果,和他和王齐志幻想的,把藏宝图中的藏宝位置找出来,之间有什么联系?
正狐疑著,林思成手里的笔又动了起来:CT显微断层扫描、超景深三维显微系统:
桦皮薄片实测厚度区间均匀,各层界面接触致密————叠合搭接部位采取斜向坡口,斜面自外表向内侧减薄————接缝过渡连续平缓,无明显阶状凸起棱坎————
林思成又在最下面标注了一行:北宋漆器、皮甲制作的削薄搭接技法,哲宗朝少府监广泛使用。
继续往下:器物银饰錾刻。工艺:前置平铲整地————基底无锻打波纹、整体基面均匀平整。錾刻线条深浅一致、边界规整,纹饰与平整基底界限清晰分明————结论:北宋哲宗后期少府监金银作标准官作工序。
第三,铆接垫片:垫片统一为圆角方形制式形制,器物整体装配沿用辽式外翻翻边铆接结构。推论:宋匠依据辽方使用需求改良制作。
第四:银质构件。表面为哑光抛光工艺,整体呈现柔和亚光质感,无镜面高抛反光效果,为典型哲宗后期哑光精磨制式。
第五、第六、第七、第八————
最终,林思成写了定论:徽宗继位初期,北宋少府监工艺体系。
起初,王齐志和赵修能并没有发现什么,两人还在暗暗高兴:林思成的速度真够快的,这才多久,就把那只壶的生产年代推测了出来?
但随即,两人又愣了一下:是不是哪里不对?
两人皱著眉头,使劲的想。同时,又看著林思成手写的那些资料,从后到前,一条一
条的比对。
当对比到最后,看到林思成最先写的那一条,两人恍然大悟:壶胎全体为同一时期材料,属于辽晚期:距今900±50年。
现在是2009年,如果检测结果是正五十年的误差,那就是1060年左右,那时候是北宋仁宗晚期。
那时别说宋徽宗了,他爷爷英宗都还没继位,他爹神宗才十二岁,再过二十二年,他才生下来。
如果是负五十年的误差,那时间更早,差不多959年。那一年,赵匡胤才刚刚黄袍加身。
所以,那只壶不管是哪一年造出来的,都离宋徽宗差著好大的一截,怎么可能用到宋徽宗时期的少府监工艺体系。
看两人愣住了一样,林思成解释了一下:「桦树皮用的提纯纤维素测试法,C14测年误差最大四十年,最小二十五年。但这是去掉腐殖后完全提纯,木本植物样品的标准检测数据————」
「而那只壶长期埋于地底,经过土壤渗水、微生物侵染,误差至少要扩大到一百年以上。其次在明代拆过一层,每层都刷了一遍胶,误差区间又得加五十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