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专家也大概能听懂一点,他们的鉴定也确实遇到了麻烦,正好让林思成给一并解决了。
郑教授指著残破的铜盘:「林老师,要不先看这一件?」
林思成点点头,走了过去。
东西不小,长近有半米,宽有三十公分左右。板面厚实,铜壁的厚度足有一指。
乍一看,有点像是大型自助餐中用来盛放大型食材的餐盘或是餐盆,比如烤全羊、烤驼腿、或者是烤火鸡的那种器皿。
不过被人锯成了几段。以林思成的经验,这一段顶多也就四五分之一。由此推测:完整的铜盘长度应该在一米四五。
倒不是很深,也就三十公分左右。但造型很怪:盘底不是平的,中段微微下凹,呈马鞍状,两端略向上翘。
通体布满古锈,底层深红,中层泛绿,表层裹著土沁灰皮。纹饰比较单一:只有云雷纹和窃曲纹。
「刚看到的时候,我们还以为发现了第二件虢季子白盘,兴奋了好一会。但一研究才知道,远不是那么回事。」
郑教授指著盘壁:「虢季子白盘的壁极浅、整体圆润舒展,通体没有棱角。但这件侧
壁更直,壁角更硬,跟一口马槽一样。最关键的是:饰纹比较单一,更没有任何的铭文。」
林思成不由失笑:有铭文的青铜器,郑教授也真敢想?
但凡出土一件,哪怕只是巴掌大那么一块,都是国宝中的国宝。
要真敢弄这么一块东西来,李乐山这辈子就别想出去了。
但别说,如果只看外部,这一件确实和国博中的那件虢季子白盘有点像:都是盘槽状的青铜器,器型都格外的大。
如果再看里面,就会发现两者不是一个东西:经考证,虢季子白盘其实就是一只长方形的浴盆,内部自然要圆润舒适,光滑贴身。
但这一件棱角分明,中间不但有槽,甚至还有两道梁。别说躺了,人坐都坐不住。
肯定不是浴具,但要说是煮肉的鼎,或是更大的镬(巨型无盖大鼎,专门煮整牛、
羊、猪类大牲),也不太像。
因为这东西只是长,不算宽,也不算深。盘深只有三十公分,放只羊进去都淹不住,更别说煮猪和牛了。
林思成打开手电,又往盘底照了照:两端平坦,中间是一段马鞍状的槽。如果这半截只有整尊器型的五分之一,那就说明这样的槽总共有五处。
但他搜遍记忆,也没想起来哪种食器是这样的设计。
同时,他又很肯定:这绝对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最晚最晚,不会晚于先秦时期。
暗忖间,林思成伸手在盘底摸了摸:先是两端,然后是中间。
摸到那段马鞍状的凹槽里,林思成突地一顿:中间的一小块好像有点松动?
他又按了按,确实有点松。就好像盘底烧漏了,之后补了一块,但经年累月被锈腐蚀,补过的边缘开了胶。
这是古青铜器,当然不可能出现修补的地方,古人也没这个技术。但给林思成感觉,确实是这样的。
顿时,他眯起了眼睛,手指稍稍用力,往下捅了捅。
但突然,「咯嘣」的一声,松动的那一块竟然被他捅开了。
仔细再看:盘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洞。
众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林思成却一脸古怪。
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是祭祀活人的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