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主任心中一惊,飞一般地冲了进去,瓷器组的人已经乱成了一团。
定睛再看:偌大的托物台上,躺著一堆碎瓷片。白灿灿、青幽幽————
副主任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整整半个多亿,把他们全卖了都赔不起————
不知谁喊了一声:「快通知李教授————」
三个人站在大屏幕前,一动不动,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当时秘书正在走神,但许宗恒和司机看得清清楚楚:操作员把册页放进托盘,固定角度,开机检查,这一切都很正常。
但当启动电源之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册页就冒起了烟。可能都还没一秒,册页就著了火。然后屏幕突地一白,等再暗下来时,册页已经烧成了一团。
从前到后,都还没有三秒。
正当三个人惊疑不定,想不通怎么突然就著了火,旁边又乱成了一团。
等挪过视线时,一堆人围著一台机器,不大的托盘上,躺著一件乌漆嘛黑,卷得像是煎饼果子一样的东西。
几秒钟之前,这儿放的还是那块银盘。
这个时候,秘书完全已经被吓傻了:这两件加一块三千多万,把这家中心拆了卖了都不够赔。
司机也被惊得一愣一愣,唯有许宗恒,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会发生意外。
看到这两件著火的著火,变形的变形,他突然想到了最后一件,那件湖田窑影青瓷的梅瓶。
刚刚把目光挪过去,几乎在同一时间,那边也发生了意外:像是误触了什么开关,托盘突的启动,直直地往上升。
可能都还没有一秒钟,梅瓶的瓶口抵住了显微镜的镜圈,然后咔嚓的一声,梅瓶就碎成了七八瓣。
一瞬间,许宗恒都被惊呆了:三件古董,竟然无一幸免?
而且是集中发生在一两分钟之内,突然到了极点,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要说这是意外,扯寄巴蛋。
因为这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三台机器同时发生了意外,这概率得有多大?
要说是人为————许宗恒想不通,应该怎么样才能做到人为?
总不能,收买了操作员?
正胡乱的猜测,秘书回过了神:「许————许总————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让他们赔。
许宗恒当机立断:「打电话,报警————」
来之前,张远桥说的很模糊,只是让他拿三件东西来鉴定,又说可能会发生点意外,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剩下的没说,也没交代,但不用教许宗恒也知道怎么做:半个多亿的东西就这么毁了,就只能报警。
怎么赔、能赔多少,那是之后的事情。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出了会客室,直奔试验区。
这个时候,李乐山和高知远才刚刚收到消息。
两个人赶到试验区的时候,所有人都围成了一圈。
正中间的长案上,摆著已经烧成一块炭的册页、卷得像煎饼果子一样的银盘,以及碎成了一堆的梅瓶。
许宗恒站在正中间,盯著三件东西冷笑。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过头:「李教授,你怎么赔?」
李乐山人都是懵的,接到电话的时候,他甚至以为主任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三件古董、三台仪器,同一时间出了意外————这他妈的多大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