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文镜顿了一下,半信半疑:「领导会同意?」
林思成不假思索:「至少一大半的概率。」
如果让他说实话:九成九。
对于林思成,言文镜还是很信服的。但光信服没用,万一领导问起来:抓高知远不难,但何友汉还在香港呢。你一动高知远,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国。
林思成却摇摇头:「不管你抓不抓,他都不会回来。因为从一开始,何友汉就做好了准备:除非尘埃落定,不然绝不回国。」
抓一个,好过一个都抓不到,只有先抓了高知远,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意思就是,高知远这里有可以指证何友汉的证据?」
「肯定有,无非就是多与少,但重点并不在于抓不抓何友汉。」
林思成耐心解释:「言队长,你不能把这次的事情当成普通的案子看:双方博弈的重心不在这里,而是在于那十九项技术————」
言文镜还是没听懂:「林老师,我没理解。」
林思成叹了口气:「你先汇报。」
言队长听不懂,但总队领导肯定懂。
「那我回队里汇报?」
「不用,打电话就行。」
言文镜半信半疑,拿著手机出了房间。
王齐志和赵修能不懂什么案子,但他们能听得出来: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就感觉很突然,之前还斗得有来有往,突然就分出了胜负?
如果让林思成解释一下的话:其实一点都不突然。
所谓的抢生意、打擂台、造谣污蔑、栽赃陷害,都只是何友汉的手段,而非目的。
打个比方:何友汉布下了一张网,围住了三面,只留下了一个缺口。然后网越收越紧,逼著林思成往那个缺口里钻。
缺口之后,就是何友汉给林思成布下的另一个口袋,只要钻进去,就永远都出不来的那一种。
这个口袋,就是李乐山的那批机器。
林思成确实钻了,而且从一开始就钻了:他利用刘安华教他的,那套被改的似是而非的权限锁了李乐山的机器。
到这里,何友汉自以为得计,再一次收紧了口袋,也就是那十六件一级文物。但他没想到,林思成会将计就计?
他确实钻进了口袋,但他还准备了一把刀,把口袋底捅了个稀巴烂。
再要往下捅,就会把何友汉的底裤给捅出来,如果不想死,就只能紧急切割。
所以,何友汉才会如此的干脆:认栽、认赔、关门、停业。
但哪有占了便宜就想跑的道理?
放虎归山,必遭虎噬。即便打不死,也要把他打个半瘫。
想到这里,林思成又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有关部门的保密工作做的是真好。
直到两天前,察觉到何友汉想断尾求生,上面才让于欢转告他:林老师,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那时候林思成才知道:原来,他所担心的,他能考虑到的,全部都做好了准备。
正暗暗感慨著,言文镜打完了电话。
表情极其意意外,像是没想到:领导竟然答应的这么快?
甚至于没问任何理由,言文镜准备了一肚子的措辞,竟然一句都没用上?
「林老师,总队批了:让我立刻逮捕高知远和李乐山。」言文镜顿了一下,「但抓回来之后呢?」
「你没问总队领导?」
言文镜讪笑了一下:「怕挨骂,我没敢问。」
林思成哭笑不得。:「人抓回来,当然是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