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总,我怎么和他们联络。」
「安排好之后,我让他们联系你。记住:不用告诉李乐山太多。」
「何总,我明白!」
然后是第二段:何友汉找的人到了京城,高知远和他们接头,并安排住宿。
第三段:头目混进了大厦,踩完点后给高知远汇报。
第四段:十六件文物被混进了林思成的鉴定中心,头目再次汇报。
第五段:高知远安排他们出城。
第六段:高知远给何友汉汇报。
以及第七段、第八段、第九段————
不仅有通话录音,甚至还有监控录像:李乐山和盗墓分子怎么接的头,怎么交易的文物。
还有李乐山把文物交给了高知远,高知远又怎么交给的那六个人。
以及,高知远拉著这些人出城,送到了南郊,送上了火车————
一点儿不夸张,言文镜人都是蒙的。
什么是完整的证据链?这就是。
凭李乐山的交代,并这些录音以及监控,完全可以证实何友汉就是此次事件的幕后主使,铁铁的主犯。高知远和李乐山顶多算是从犯、帮凶。
所以,案子就这么破了?
一时间,言文镜又惊又疑,死死的盯著预审员,眼睛里写满了问号:谁查的?
既然证据这么全面,为什么不早一点拿出来?
还有:即然另外派了一队人,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安排他追查。他辛苦这么多天算什么,当猴耍?
生气不至于,这么点觉悟言文镜还是有的,他就是想不通。
直到预审员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言文镜恍然大悟:不是刑侦查的,甚至于,压根就不是总队的人查的。
一瞬间,言文镜想通了所有的关节:好早之前,可能在何友汉公开露面的第一时间,就被某部门的同事给盯上了。
因为何友汉本就是带著任务来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搞破坏。说重一点,说他损害国家利益也不为过。有关部门提前预防,提前侦察,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之前为什么没有互相通气?如果负责这一部分的同志吱一声,言文镜根本不用折腾这么久。
原因很简单:何友汉在境外。只要他一天不回国,就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之所以采取措施,是因为再不抓的话,可能连高志远和李乐山都抓不到。
想到这里,言文镜呲著牙笑了起来:这一部分案情肯定是不能公开的,负责这一部分的同志更不可能公开露面,也就等于功劳最后还是他的。
言文镜喜不自胜,对面的高志远却被惊得魂飞魄散。
警察怎么可能会掌握到这些信息?
每一次,他只要和何总联系,都谨慎到不能再谨慎。每一次地点都是随机选择,连他
都不知道他会在哪里给何总打电话。
也就等于,装窃听器也没用。
想到这里,高知远突地瞪大了眼睛:「你们监听了我的手机————这是非法取证————你们侵犯人权————」
「高总,你美国电影看多了?」言文镜「嗤」的一声,「你先搞清楚,你是犯罪嫌疑人。哪国的法律规定,执法机关不能监听犯罪嫌疑人的手机?」
高知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不管是哪一国,只要有犯罪嫌疑,执法部门就有权监听你所有的通信设备。
所以,他栽了,何总也栽了。
但问题是,这一次涉及的不仅仅是犯罪不犯罪的问题。而是林思成联合执法机关,对他们进行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