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不用太崇拜我,主要是林老师教的好。」
直到听完录音,他才明白过来,林思成为什么反复提醒他:从一开始,何友汉就没打算再回国。
因为他很清楚,他的对手并非林思成,而是林思成背后的国家机器。
如果只动用常规的手段,别说扳倒林思成,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如果动用非常规的手段,林思成倒不倒不知道,但他肯定得先倒,就像现在。
但难道什么都不干?
对何友汉而言,机会就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所以,他只能赌一把。
即便赌输了,大不了以后再不来中国。
想法是好的,但在言文镜看来:结果离何友汉想像的有点远————
听到是林思成教的,预审员和书记员齐齐地呼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言队长突然就变聪明了。
「言支队,还没审完,你去哪?」
「有这些录音和监控,高知远交不交代影响都不大。至于我————」言文镜想了想,当然是去向总队领导汇报。」
一点通,点点通。言文镜终于能够理解林思成所说的,「双方博弈的重心不在于能不能抓到何友汉,而是在于那十九项技术————」
抓肯定是抓不到了,至少暂时抓不到。但是,绝对能让何友汉比坐牢还难受。
转著念头,他笑了一下:「顺便,再申请一下通缉令。」
「通缉令————通缉谁?」
「当然是何友汉。」言文镜指著电脑,「板上钉钉,铁证如山,他就是主犯,不通缉他通缉谁?」
预审员没听明白:他人在境外,你就算通缉了,他还能回来自首?
感觉————作用不是很大。
暗忖间,言文镜出了审讯室,预审员合上电脑,准备继续审讯。
但刚拿起笔,他又愣了一下:像是得了癫痫,高知远不停地抖,不停地抖。
脸白的像纸一样,看不到一丝血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汇成一道道汗流,顺著脸颊往下淌。
预审员又喜又疑。
喜的是,这分明是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再稍微用点力,他就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你问什么,他说什么。
疑的是,为什么突然间,高知远就崩溃了?
一分钟之前都还不是这样,那时候的高知远只是情绪波动比较大,心思还是相当缜密,反应力还是相当快的。
但仅仅只隔了一分钟?
暗暗狐疑,预审员使了个眼色,书记员站起身,给高知远倒了一杯水,又帮他点了一支烟。
高知远平时不抽烟,却木然地接到了手中,然后狠狠地吸了两口。
烟灌进了肺里,呛得他大声咳嗽起来,眼泪鼻子一块流。
突然,高知远一声悲呛:「完了————全完了————」
他完了,何总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