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为什么,何友汉总有一种直觉:三哥要吃亏。
没有依据,没有原因,纯粹只是基于对林思成的了解。
但难道告诉何友英:三哥,我说不出理由,但你一定会失败。
信不信,何友英敢赏他两耳光?
愣了好一会,何友汉再次拨电话。
可能会挨骂,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亲哥掉进林思成的火坑里?
没打通,他只能打何友英秘书的电话。
但还是同样的电子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何友汉「呵」的一声:连何友英的秘书,都把他拉黑了?
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尘烟,满地都是瓷器的碎片。
会场里安静的可怕,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再听不到任何杂音。
客人们看著墙边的空匣和地上的碎瓷:将近三百件,真就一件不剩,全砸了个干净?
即便是亲眼所见,但许多客人依旧跟做梦一样:这可是两个亿,就这么打了水漂?
一时间,他们除了说一声佩服,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张远桥气喘吁吁的放下锤子,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著脸上的灰和汗。
连著砸了两百多件,确实累得够呛。如果不是林思成再三交代,张远桥顶多开个头,剩下的就会交给手下代劳。
还好,终于砸完了。
喘了两口气,张远桥又往会场看了看:何友英不在,只有那三组专家和他的秘书。
他之前所想像的,何友英可能会收集碎瓷,做进一步的检测和研究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会场内的秩序很好,客人们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就只有几位摄影师在拍摄,几位记者站在角落里撰稿。
没有人走动,也没有人去检瓷片。
松了一口气,张远桥又开始患得患失:到这里,计划应该算是很成功,至少完成了大半。
但剩下的小半怎么发展,要看何友英怎么分析,还得看他著不著急。用林思成的话说:非人力可控,全看对方怎么发挥。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无缝衔接:这边刚砸完,那边就登场。最坏的结果是:对方只当看了一场戏,等著他们出第二招。
但哪有什么第二招?
就像打游戏:林思成安排的后手全是防御反击,对方只要不出招,就只能干著急。
张远桥扫视了一圈: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在会场看到印尼人。
甚至于那三组专家,包括何友英的秘书在内,已经准备退场。
下意识的,张远桥的心里就是一咯瞪:没起作用?
心里一慌,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被摄影机清晰地拍了下来。
恰好,主持人递上了话筒,开始采访。张远桥咬了咬牙,勉力应付。
即便是提前就设计好的台词,却依旧讲得磕磕绊绊。没讲两句,张远桥的额头上就冒出了汗。
但落在在场的宾客、以及电视机对面的何友英与印尼人眼中,却恰如其分,自然而然。
两个亿,给谁不心疼?张远桥要能笑得出来,那才是见了鬼。
何友英端起了咖啡杯:「马拉威罗先生,接下来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