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汀抿了抿嘴,强行压下心头那点雀跃。
别太乐观。好事从来没轮到过他。
"别瞎猜了。"萧汀低下头继续起稿,但笔尖下的线条却有些歪歪扭扭,“父皇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的?”
话是这么说,可这一整天,萧汀都有些心不在焉。
刻木头的时候,手被刀子划了个小口子都忘了疼。取名为绿衣的鹦鹉他也懒得逗。只时不时地往外张望,竖起耳朵听着院门外的动静。
他在等。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然而这一等就是三天。
这三日里没有任何圣旨下达。萧汀那点刚刚燃起来的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又一点点地熄灭了。
到了第四日清晨,天灰蒙蒙的,看样子是又要下雨。
萧汀起得很晚。这几日夜里总是做梦,有好有坏,只昨夜的那个梦特别的诡异。他梦见自己到了日思夜想的蜀国就藩,天高海阔任他折腾,好不容易遇上心仪的女子娶了过门,盖头一掀,凤冠霞帔妆裹的竟是费适的一张冷脸。
太吓人了……先不说一个女子怎么长了大将军那样锋利的脸,就算是,大婚之日你就不能笑一个?
他披着衣裳坐在床边发呆,看着门外被风吹得乱晃的莲叶。
正魂游天外,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安顺的声音穿透了门帘,带着一种变了调的尖利和狂喜:
“殿下!殿下!圣旨来了!圣旨来了!”
萧汀猛地起身,膝盖撞在床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手忙脚乱地去找外袍,抖了半天也没穿上。
门帘一掀,费适走了进来。“别慌。”
他帮萧汀把衣服理顺,再把发冠正一正,只是几息之间,萧汀便静下来了。
"去吧。"费适看着他,眼底映着窗外灰暗的天光,却亮得惊人,“去接旨。”
萧汀看着他,猛猛吸了一口气,狠狠点点头。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前厅。
前厅已经站满了人。为首的是一位面生的传旨太监,身后跟着一队禁军。
萧汀跪在冷冰冰的青砖地上,膝盖有些发麻。?Х
那位太监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尖细的嗓音竟仿佛有些动听:
“……皇九子汀,温良恭俭,才德兼备。着即封为燕王,赐封地燕翎州,待大典过后即日赴任,钦此!”
萧汀跪在地上,耳朵有一瞬彻底失聪。
他终于封王了。
燕王,萧汀。
作者有话说:
费:以为做梦就能逃出我掌心?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