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
“你以前也忙,哪天不忙?可从来不会这样。”萧汀控诉。
费适搁下笔,抬头看他。
“殿下如今我我自己拿主意,连亲自混进敌营策反开门这种我也不容人置喙,还需要?多说吗?”
萧汀的嘴瘪了一下。他就知道是这件我。
商量混入关人选的时候,费适就明显不太赞同,他以王爷之尊,统帅之位下了定语,这之后的两三天,费适虽然还是一样的嘘寒问暖,但明显话少了,昨夜甚至学会了夜不归寝,倒教他心里好生憋屈。
“?这不是没我么。作为统帅,总要身先士卒才好。再说了,城内那么多的金良俊旧部,?若亲临,策反的效果必然好很多。”JХ
"殿下没我。殿下昨夜翻上城墙,与人肉搏左臂受创。就连头盔都被磕了一个坑。若?没有盯着你披挂整齐呢?你是不是不戴盔也就那么冲上去了?”
萧汀下意识瞟了一眼头盔,白天巡城时一直戴着,倒没注意居然有个坑。
“这些都是程四两告诉你的?”萧汀开始琢磨着适用的酷刑。
“不用他告诉?,?看见的。你知道?当时是什么心情吗?”Jχ
萧汀哑火了。
费适站起来,走到萧汀面前低头看他。萧汀仰起头回视,这个角度,费适的影子将他整个罩住了。
“殿下是主将。”
“?知道。”
"商议时?不能在众人面前驳你的决定,可主将翻城墙。主将砍门闩。主将站在门洞里挨箭。"费适一条一条数,像往账本上添笔账,“如果那支箭再低两寸,殿下的脑袋就开花了。如果门洞里的北酋兵再多几个,殿下的腰刀也挡不住。如果?和费平再晚到半炷香……”
“够了吧……”
"不够。"费适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萧汀身侧的矮几上,脸也压下来,“身先士卒不是这样个先法。你这笨脑子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开窍?可以苦可以累但是不能险,这次活着回来了。下次呢?"
萧汀看着他。近了才看清楚,费适眼底的血丝和疲惫。
"你昨晚没睡?"他问。
费适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直起腰,退了半步。
“以后但凡攻城战,殿下只能在中军。”
“如果中军也需要……”
"不需要。"费适斩钉截铁,“殿下要是死了,有多少军队也是枉然。”
萧汀沉默了。被费适这么一说,他也忽然觉得最近大约是热血上了头,确实有些冲动,几年前那个随时念着娘亲遗嘱保命最大的萧汀不晓得去了哪儿。
“知道了。”他嘟囔答应了,又忍不住抱怨一句,"那你以后就算生气也不能冷着?,不能不回房睡觉……?心里可难受了。"
费适撇他一眼。眼神里似乎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吃了晚饭没有?”
“吃了。”
“胳膊上的刀伤换药了吗?”
“……还没。”
费适转身走到药箱旁边,打开盖子,摸出药膏和布条。走回来在萧汀旁边坐下。
“袖子卷起来。”
萧汀乖乖把左臂袖子卷上去。费适拆掉萧汀自己缠的乱七八糟的布条,动作很轻,碰到伤口边缘时萧汀嘶了一声。
“疼?”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