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只有两秒,冯远山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孙大力按下暂停,指着屏幕上的时间戳,“七点五十二分,他拐进去了。八点零三分,他从原路走回来,手里没有烟,但有一个动作,他抬手在嘴边抹了一下。”
朱武凑近屏幕,画面模糊,但能看出冯远山右手从嘴边划过,像是擦掉什么,又像是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口袋。
“他在墙根下抽了根烟,把烟头弹进砖缝里,然后走回来。”孙大力说。
朱武坐直身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对。”
“哪儿不对?”
“冯远山不抽烟。你五天里见过他抽烟吗?”
“没有。”
“那他为什么偏偏今晚在墙根下抽了一根烟?他遛弯路过水果摊,跟老板聊天,身上没有烟味,说明他平时根本不带烟。可那根烟是软中华,一整根抽到只剩烟头,一个不抽烟的人,抽一根烟抽到那么短,说明他在等人,等得心焦,用抽烟来消磨时间。”
孙大力眼睛一亮,“他在等老鬼的信号。”
“他在等老鬼确认安全,或者等老鬼给他一个答复。”朱武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老鬼让他报信,他报了,可他不知道老鬼会不会信他。他站在墙根下那十分钟,就是在等,等墙那边有没有动静。”
“所以他不是来报信的,他是来确认老鬼走没走。”
“或者说,他是来确认自己有没有暴露。”
两个人对视一眼,空气里像有一根弦绷紧了。
朱武重新拿起手机,翻到霍思明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五秒,又放下了。
“先不动。”他对自己说,“先查刘老太太。”
“行。”
第二天上午,朱武把周大年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张平房区的地图。
“刘老太太拉着买菜车进了平房区,从北门出去到平房区入口,步行大约七分钟。平房区里有三条主巷,十四条支巷,居民大多是租户,流动人口多。你带人去查,不要穿警服,不要开警车,就当是收水电费的,挨家挨户问,重点查昨晚有没有人看见一个六十三岁的老太太拉着买菜车经过。”
“是。”
周大年前脚刚走,孙大力后脚就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朱局,冯远山今天照常上班了。”
“几点出的门?”
“早上六点五十,比平时早了十分钟。他没有走北门,从南门出去的,直接去了市局。”
“正常,他今天肯定要观察,看看我们有没有动静。”
“还有一件事。”孙大力压低了声音,“我早上在小区门口买烟,跟老板聊了两句。老板说,冯远山昨晚在他那儿买过一包烟。”
朱武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烟?”
“软中华。”
“对上了,可惜这些都不是直接证据,没法抓人,继续盯,等着他自己狐狸尾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