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住了。他去了城北那个小区,就是昨晚去过的刘建军他妈住的那栋楼,在楼下停了十分钟,没上楼。下来一个人,是个老太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从单元门出来直接走到他车窗旁边,递了个塑料袋进去。马小军接过袋子放副驾驶脚下,老太太转身回去了,他也没下车。”
“塑料袋里是什么,能看到吗?”
“看着软塌塌的,不像纸箱。马小军现在开车往南走了,我们的人在后面跟着。”
朱武捏着笔敲了两下桌面。马小军昨晚取纸箱,今天早上又去同一个小区,这回是老太太主动送东西下来。纸箱没送出去,又接了新东西。这说明箱子暂时不挪,他要先把老太太给的东西处理掉。
“跟着。看他往哪儿送。”
“南边……他拐上外环了,往柳河县城方向。”
柳河县城,五金店就在柳河县城东关。马小军跟刘德顺,一个从城北往柳河县城去,一个刚从县城回了村,这两条线在往一块儿凑。
“跟紧,他要是进县城,看他停哪儿。别跟太近,厢货后视镜视野大,别让他察觉到。”
“放心,换了两辆车交替跟。”
中午十二点半,马小军的车进了柳河县城,停在了东关菜市场后街,他下车拎着那个塑料袋,走了大概两百米,进了街中间一家小饭馆。
饭馆后门通着五金店后墙那条巷子,这一切都被警方盯着。
朱武的电话响了。
“朱局,马小军进饭馆之后没出来,我们的人贴到后门看了一眼,巷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马小军,另一个看不清,背对着。两人说了不到两分钟,马小军把塑料袋递过去了,对方接了,然后马小军原路返回,开车走了。”
“接东西的人呢?”
“往五金店后窗户那边走了,一闪就不见了,应该就是翻窗户进了五金店。”
两条线在同一个点汇合,五金店就是刘建军安排在县城的中转站,姓周的店主至少是个关键节点,。
“大力,你马上调五金店周边的监控,昨晚到现在所有角度的,看那个姓周的在店里都见了什么人、递了什么东西出去。另外,五金店后墙那个窗户通到巷子,巷子两头有没有出口?”
“东头通东关正街,西头是个死胡同,堆了些杂物,翻过去就是菜市场后门。”
“好。你安排人把五金店前后左右都控制住,尤其后窗户那条巷子,两头各放一个人,别惊动店里的人,等指令。”
“明白。”
朱武挂了电话,立刻打给霍思明,“我建议今天下午收网。先抓五金店主周某,搜店取信和塑料袋,固定证据后立即突审。同时控制赵秀兰和刘德顺,防止串供。马小军那边等他从五金店离开之后再抓,避免打草惊蛇。刘建军母亲那边安排人盯住,防止她转移东西或者通风报信。”
“你确定今天收?刘建军本人还没冒头。”
“霍局,五金店这个点已经暴露了。赵秀兰的信、马小军的塑料袋都往那儿送,说明刘建军在通过这个点调度。我们现在抓店主,能截住这两样东西,拿到实物证据。刘建军那边,他老娘住的地、马小军、五金店、刘家洼王福军,这四条线都在我们手上,抓了五金店,刘建军要么动,要么跑。他动我们就跟,他跑我们就堵。”
“赵秀兰那边呢?你一抓五金店,刘德顺今天送信的事就瞒不住了,赵秀兰一慌,容易出岔子。”
“所以赵秀兰同时控制,周大年那边人手够,刘德贵家、赵秀兰本人、刘德顺同时下手,分开审。赵秀兰是个农村老太太,一进审讯室就绷不住。”
“行,你来协调,下午两点统一行动。五金店你亲自去,带人搜,把信和塑料袋找出来。刘建军母亲那边先别动,安排两个人蹲着,看她有没有电话往外打,有的话记下来,别拦。”
“明白。”
朱武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往外走。
下午一点半,孙大力那边把五金店周边布控完毕,后巷两头各两个人,前门街上两个便衣,饭馆后门也放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