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帮他找几个人,找会开车的,找能跑腿的,找手里缺钱愿意干点私活的。我介绍了好几个人给他,都是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他说是做生意用,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也不多问。”
“你介绍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四十来岁、中等身材、走路外八字的?”
马德彪想了想,“有一个,姓赵,叫什么不知道,都叫他赵老八,以前在城东农贸市场给人看库房的,后来不干了。这人手笨,但人机灵,那个老板让我找人替他去外地取个东西,我就把赵老八推过去了,去了大概三四天,回来之后赵老八请我吃了顿饭,说老板给钱痛快,问还有没有活。”
“赵老八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他就住在城东那块,具体哪儿我不清楚。”
朱武让人立刻去查城东农贸市场附近的暂住人口,又调了赵老八的户籍照片给马德彪认。马德彪看了一眼就点头。
“就是他,这人眼角有颗痦子,左边。”
赵老八,全名赵福祥,四十二岁,户籍地在邻省农村,在本地没有固定职业记录,也没有前科。但是有一个细节让朱武心里一动,这人八年前在老家那边跟人合伙开过渔船,干了两年。
“水上作业的。”朱武想起法医那句“打结手法熟练”。
他让孙大力带人去找赵老八的落脚点,自己又跑了一趟城南汽车站。
刘建军的尸体已经被拉走,排水沟旁边还拉着警戒线。
朱武蹲在沟沿上,拿手电往刘建军当时蜷着的位置照了半天,沟底有几片碎树叶,一串模糊的鞋印,尺码大概四十一二码。技术人员已经提取了,但鞋底花纹太常见,满地都是同款,比对价值不大。
朱武站起来,绕着厕所转了一圈。
厕所后墙有一截矮墙,一米来高,翻过去就是汽车站后广场的停车场。停车场里停着十几辆长途大巴,白天都在跑车,晚上才停回来。昨天下午刘建军来送东西的时候,后广场上应该有不少人。但厕所这个角落偏僻,从停车场过来要绕一个弯,中间还有一排垃圾桶挡着视线。
“昨天下午在这儿蹲守的人看见什么了?”朱武问孙大力。
“问过了,蹲守的人也没注意到有问题。”
朱武骂了一句,“这条线断了。”
肯定是不甘心,布置这么多警力资源,前后调查了两天多,所有人都认为能抓到正主挖出更多线索,结果成了尸体。
这种事换做是谁遇上都闹心。
“朱局,不能就这么算了,还得继续查,要不过不了心里这个坎。”
“没有线索,还怎么查?”
朱武叹了一口气,“霍局的指示是如果没有新的线索,只能搁置,不可能把这么多警力放在一件查不出结果的案子上面,当然只要有线索,案子随时可以重启。”
“那不白忙乎了。”
孙大力急着直抓头发,“您给霍局说说,再给几天期限,兄弟们都在熬着,这结果,没法接受啊。”
“我可以试试。”
朱武这时眼皮都快撑不住了,感同身受,当然知道刑侦支队的这些警员为了这个案子有多拼,但必须要有能说服霍局改变想法的理由才行。
说白了就是线索,能够继续查下去的线索,其他都是白搭。
“霍局,兄弟们都不甘心。”
“是你自己不甘心吧!”
霍思明的声音传出,“我能理解,知道你也难做,最多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还查不出来,案子必须搁置。”
“感谢霍局,我替兄弟们表示感谢。”
“行了,尽快把事情搞清楚,我这边压力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