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韩老六是被一脚踹门声震醒的。
板房门本来就松垮,铁皮门板撞在墙上“咣”一声响,他猛地从铺上弹起来,眼还没睁开,几个人影已经扑进来了。
头一个把他胳膊往后一别,膝盖顶住后腰,整个人被摁在铺板上,脸贴着那床发黄的床单,一股子机油味直往鼻子里钻。
“别动!警察!”
韩老六半边脸被压得变形,嘴歪着喊:“干啥干啥!我咋了!我犯啥法了!”
没人搭理他。
手上“咔”一声上了铐子,冰凉的铁环勒进肉里,疼得他直吸溜嘴。
他被拽起来,屋里已经站了五六个人,有两个穿便衣的正在翻他的铺盖,枕头掀了,褥子卷了,床底下的鞋盒子也拖出来了。
“韩老六,码头作业区装卸工,身份证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