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加德连人带椅子一起猛地往后一移,在地上的瓷砖上摩擦,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人就差没跑出去了。
席见微连忙把桌子上的异端给抱进了怀里,对着厄加德解释:“这是用能力变出来的,不是本人。”
是昨天季知衣用阴影变的,有那么一点点意识,就和曾经催他吃饭的毛球一样。
它主要是跟着保护席见微的,受伤了才会主动攻击。季知衣还能通过它时刻看见他的位置。
其实季知衣本来还想要用之前的那个毛球形象,但在席见微的强烈要求下,最终改成了自己的样子。
厄加德听完解释,终于把椅子移回来了,还没缓过劲来:“你看着它,不会觉得有那么点压抑吗?”
这和时时刻刻监视有什么区别。
席见微把腿上的异端抱了起来,真情实感地感叹:“不会啊,你不觉得很可爱么?”
那双没有感情的灰色眼睛就这样和厄加德撞上。明明知道了不是真的,他却还是连忙移开了视线。
厄加德嗯啊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觉得他有点无法苟同。
席见微见他没说话,也没有继续追问。办公室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他收拾了一下桌子,也开始做起自己的事情。
他一只手在翻那些送上来的报告,另一只手就在腿上的异端脑袋上摸啊摸。
俨然把这当做了一件解压的事情。
过了会儿,对面的厄加德突然出声,温馨提醒:“你好像把那个毛球摸吐了。”
席见微:“??”
他连忙低下头,看见腿上的毛球真的在吐,不过吐出来的不是阴影,而是纸。
一张接着一张,吐得腿上都接不住了,直直往地上掉。
之前在下城区的时候,他们经常写纸条交流。但来到主城区之后,有了光脑,就变得很少了,只有极个别时候才会用。
席见微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季知衣给他传来的。但是匆匆扫了一眼,发现字迹有点乱,纸张也像是被揉过一样不平整。
季知衣给他写的纸条,字迹永远都是工工整整,在横线上写的。
那么久了,他写字的习惯还是像当初席见微教他的一样。
可能是废纸,写完之后顺手丢进了阴影里,没想到今天被“摸吐”了。
席见微这么想着,把腿上的纸齐了一下,放在了桌子上。才弯腰捡起那张落在地上的那张纸。
而与此同时,随着靠近的动作,席见微看清楚了那张纸上的最后的一句话。
那刻,他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他说。原来季知衣爱一个人的时候,也那么狼狈。】
。。。。。。
厄加德发现了席见微不太对劲。
自从席见微把地上的那张纸捡起来后,他整个人就像是愣住了,半天也不说话,只是垂着眼盯着那些纸看。
直觉驱使着厄加德离开了,把这个安静的空间留给了席见微自己,自己先去外面泡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