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上面有他附着的光明魔法,睡觉的时候就算抱着也不会破掉,就是晚上要提防那个泡泡咕噜噜滚下去。
席见微摇摇脑袋,尾巴也跟着甩。他只是挺喜欢那个泡泡,想在睡觉之前最后看一眼。
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一觉醒来,那个泡泡还在不在。
他钻进被子里,抱住了伊缪尔,表示自己想要抱着这个睡。
屋内的烛火瞬间熄灭。伊缪尔把被子拉上来,将自己和这条幼龙一起盖住。
寂静的夜里,只剩下了一人一龙的呼吸声。
龙在黑暗中的视力也很好,席见微躺在伊缪尔的边上,看见对方垂过来的金发,总是忍不住用爪子去摸一下。
伊缪尔没反应,于是席见微又去摸了一下。
这一次,他的尾巴被捏住了。
伊缪尔一直都没睡着,半睁着眼看他,任由他闹。在他的认知里,刚出生的幼龙闹腾一点实属正常。
但席见微这个动作持续地有点久,再不睡就真的太晚了。
伊缪尔自己以身作则地闭上眼睛,按住他的尾巴,低下头,用下巴在他的犄角上蹭了蹭,小声道:“晚安。”
被人按在怀里固定住的席见微学着他的动作,也闭上了眼睛:“嗷嗷。”
晚安。
。。。。。。
自从伊缪尔把他带回旅馆后,席见微再也没有回到暗黑密林的窝里面睡觉。
一开始,席见微还是颗蛋的时候,觉得在哪里一躺都能睡,后来被伊缪尔洗干净又给搭了个窝,他就只愿意呆在窝里了。
前不久,在旅馆的床上睡了一晚上,他又瞬间把暗黑密林里的窝抛诸脑后了。
龙的要求就是这样一步步提高的。
席见微就在旅馆里这样和伊缪尔一起住了下来,平日里看点图画书,吃吃伊缪尔带上来的食物和牛奶,日子过得安稳又舒服。
而就在他们因为这样的时光而放松下来时,意外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某天夜里,席见微突然开始全身发烫,并且温度越来越高,不管伊缪尔怎么使用魔法,都无济于事。
他整条龙都因为这过高的体温而迷迷糊糊,一个劲地抱着伊缪尔哼唧。
伊缪尔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在这两声中被来回撕扯着,他抱着怀里的龙,指尖颤抖地在脑海中快速地回忆了这两天的经历,却没能找到任何“病因”。
魔法没用,他只能选择最原始的降温方式,打了一盆水,用帕子一遍遍擦拭着银龙的鳞片。
席见微在恍惚中,感觉到了一阵短暂的凉意。
勉强睁开眼睛,就是伊缪尔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紧抿着唇,看得出来很紧张。
他想要安慰伊缪尔自己没什么事,于是抬起爪子,和往常一样摸了一下伊缪尔的发丝。
做完这个动作后,席见微就没了力气,又慢慢睡着了。
伊缪尔看着自己那几根还被压在小龙爪子下的头发,突然用魔法将其斩断了。
随即,将那几根断掉的金发从爪子下抽出,然后安静地,一圈一圈地绕在了席见微的犄角上。
这场发热一直持续到了天要亮才好转,这期间,伊缪尔一直在帮席见微擦拭鳞片,等到温度终于降下来,才终于在边上睡去。
他始终睡得不沉,总是担心在睡着的时候,席见微会又一次发热。所以隔一会儿就会半道惊醒,摸摸边上的银龙。
伊缪尔第七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整个房间内都是亮堂堂的。
他一如既往地伸出手,想要去摸幼龙,可指尖却只摸到了格外柔软顺滑的东西,还泛着一点凉意。
伊缪尔瞬间就清醒了,他偏头看过去,先撞进眼里的是一大片银白的发丝。
身边躺着的银龙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孩子,身着一件简单的白袍,闭着眼正在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