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记起龙的心跳声是很微弱的,平常根本听不见。
那不是席见微的,那是他的。
。。。。。。
马车上只有席见微和伊缪尔两个人,位置十分宽敞,想要横躺着睡觉都行。
边上的窗户是打开的,能够看见两边掠过的景色。
席见微坐在最边上,靠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表情还带着点新奇。
他是蛋的时候,主要是靠滚。后面被伊缪尔抱着,在变成人之后就是自己走路了。
所以说,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别的交通工具。
席见微坐在那里,偶尔歪歪脑袋看窗外,双手撑在两边,格外轻松。
比起他的动作,伊缪尔就坐的格外板正了。
他从小呆在圣教廷里面,在严苛的教育下长大,一个简单的坐姿也分外标准,脊背挺直。
席见微看够了外面的景色,终于收回视线,回过头,看见了坐在边上的伊缪尔的姿势。
“。。。。。。”
他默默地停下了轻晃着的腿,学着伊缪尔的坐姿,把背挺得很直,表情都认真了起来。
边上的伊缪尔用余光看见了这一幕,笑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他放在一边的手动了下,探过去,轻而易举摸到了席见微的头发。
席见微长高后,头发也长了许多,坐下来能够一直垂到他的手边上。
银发还带点凉意,格外顺滑,像是带着浮光的绸缎。伊缪尔在指尖绕了一下,动作太轻,席见微没有发现。
伊缪尔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入圣教廷的日子。
那时候圣教廷的主教是一个格外迂腐的老头子,觉得人的意志力就是从苦修中习得的,经常让他们跪在光明神像面前做祷告。
主教不允许他们在祷告的过程中进食喝水,姿势还需要标准,常常一跪就是很久。
所以这个主教没几年就被人给推翻了,换了个人上来,情况就好了许多。
明明没过去多久,但伊缪尔对那些事情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那多半不好受。
他习惯了这样,可席见微没必要学他。毕竟他永远不会让对方跪在神像面前做祷告。
龙只需要活的开心一点就好了。
伊缪尔的手从席见微的头发上离开,他凑过去,把在边上正襟危坐的席见微给抱了过来,放在了自己腿上。
席见微:“!!”
席见微还在状况外,整个人下意识僵住了,问伊缪尔:“怎么了么?”
伊缪尔从后面抱住了他,贴的很近,一种淡淡的木香顺着渗透过来。
席见微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重了一点,他反应过来,那是伊缪尔把额头抵在了他的颈窝。
伊缪尔的声音有点闷,传进席见微耳朵里时不太清晰:“。。。靠一会,有点困。”
席见微想起昨天伊缪尔找地方忙活的那大半天,非常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同时很体谅地说:“你睡吧,我不会乱动的。”
席见微突然感觉脖子那里有点痒,好像是伊缪尔笑了一下。
那一声之后,伊缪尔就再也没说过话,席见微还记得自己的承诺,被伊缪尔老老实实抱在怀里。
他昨天晚上也是很晚才睡,这样坐了一会儿,困意慢慢涌上来,也开始昏昏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