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在幻境中的所作所为,多少有点不厚道,所以在把这些弟子放出来前,特意抹除了他们的记忆。
那些涌上来的同门听见这问题,一边担忧,一边又觉得好笑,解释一番后才将他们搀扶而起。
整顿好后,其他宗门的弟子是最先跑过来的,冲着席见微两人规规矩矩鞠了个躬:“多谢两位出手相助。”
道完谢,他们又说:“这秘境看起来凶险异常。。。我等愿意拿出此次秘境所获的三成,不知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可否跟着两位一起?”
席见微两人还没有说些什么,倒是凌华宗的弟子先坐不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还当着他们的面挖他们凌华宗的小师叔?
要知道虽然仙门百家明面上风平浪静,但私底下的摩擦倒是没断过。
顺道救一手倒是可以,更多的情分那就没有了。
凌华宗里一个口直心快的弟子,抱着手臂率先开口:“抱歉,我们小师叔得同我们一道,精力有限,恐怕没有办法让诸位一起跟着了。”
“两位师叔不是还未开口吗?道友又何必如此早早反驳我。”对方被这么怼了一句,却依旧不恼。
一时间,两方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了席见微身上。
良久,席见微终于冲着那些别宗弟子开口道:“抱歉。”
凌华宗的人一听这话,顿时扬眉吐气,可还没乐呵两秒,就听见席见微又说:“我们暂时不会同人一道走。”
这下凌华宗的人也懵了。
两边都不要,那。。。那小师叔他们等会是要去干嘛?
莫非宗门还派了什么他们不知晓的任务?
席见微就像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一样,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谢沂水,轻声说:“现在,去切磋一场吗?”
谢沂水垂着眼,出阵后就被席见微松开的手动了动,半晌“嗯”了一声。
“。。。。。。”
这下,所有人都突然意识到了他们之间流淌着的那股古怪的氛围,像是闹了别扭一样。
其中,凌华宗的弟子最震惊,内心千言万语归于一句:两位师叔间居然还会闹脾气吗?这闻所未闻啊!
无论心里怎么想,明面上,他们是不敢再言语了,只能看着两人并肩走出视线范围。
。。。。。。
这个切磋的习惯还是季未带给他们的。
季未总是说,修行不是一味地埋头苦修,而是要在实战中一点点融会贯通。
而他们作为时时刻刻都陪伴在对方身边的人,自然也充当了对手这个角色。
有事没事,季未就爱拎着他们两人打一场,自己倒是在边上看得悠闲。
后面习惯了,没有季未在中间作祟,偶尔也会切磋两次。
但以往席见微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都是笑语盈盈,好似在说天气一般。而不是像现在,站在对面,一言不发。
谢沂水突然有点搞不懂他的意思了。
不清楚此刻席见微的一切改变,是不是因为自己说的那句“喜欢”。
直到他听见席见微说:“如果我赢了的话,把沧澜剑上面的剑穗还给我吧。”
这样的寂静持续了几秒,谢沂水说:“好。”
他只是这样说了一句好,却没有提出自己的“要求”。
于是站在对面的席见微主动问:“你呢?如果赢了想要什么?”
谢沂水看起来思考了很久,最后却说:“我不知道。”
—
这片偏僻的树林内,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剑气所过之处,扬起阵阵尘土,连带着这片空气都在震动。
比起切磋,这更像是一场试探,这些攻击如此骇人,却又未伤对方分毫。
谢沂水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