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予:【你那哥哥呢?】
阮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位“哥哥”充满了好奇心。
讲实话,他并不愿意称呼对方为“哥哥”,在他的观念里,这个词语代表了很亲密的手足之情。
对一个刚认识的同龄陌生人,他叫不出口。
他回复:【就还行吧。】
都懒得说自己还没见到人。
陶予看上去很失望:【哦……那好吧,本来还指望你哥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然后给你的好哥们陶予先生介绍介绍呢!】
他发了个“龇牙笑”的表情:【这样我就可以当你嫂子了!简直是亲上加亲!!】
阮粟轻笑一声,对他这个发小属实有些无奈。
心道虽然国外gay子多,也不能随便个男的就觉得是gay啊。
不过……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墙上那副油画。
那位有那么高的艺术造诣,那种文艺气息,没准还真说不定?
只是有可能……跟陶予撞号。
这么想着,阮粟忍不住低头笑出声。
他刚准备打字回复对方,楼下传来柳雅的喊声——
“粟粟!下来吃饭了啦!”
阮粟站起身,推门出去,下去前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深灰木门。
里面静悄悄的,不知那人在不在里面。
但在不在都和他没关系。
阮粟一扭头,下了楼。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洒满整张长桌,糖醋排骨的酸甜味混着烤面包的香气弥漫开来。
西奥多坐在主位为大家盛汤,柳雅在他左手边,正往桌上摆着碗筷。
“你哥回来了,”见儿子下来,柳雅朝他努努嘴,下巴朝楼上扬了一下,“你去叫他下来吃饭。”
阮粟站在原地没动,条件反射地说了句:“他自己不会下来吗?”
柳雅瞪了他一眼:“人家刚进房间忙事情,你作为弟弟去叫一下怎么了?快去。”
西奥多也抬起头,朝他温和地笑了笑:“去吧,他就在里面,你在门口叫一声就行。”
阮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推辞的话,但对上他妈的眼神,还是认命地转身上楼。
他气鼓鼓地踏着台阶,其实大腿还有些酸痛。
这一上一下的,阮粟心里有簇小火苗窜来窜去。
走廊很安静,深灰色门板就在他右手边,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
他拖着酸软的腿走过去,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屈起指节,轻轻叩了三下。
想到对方刚刚用中文和柳雅对话,所以阮粟是用中文说的:
“……那个,你好,可以吃饭了哦。”
话音落下,阮粟恼火地闭了闭眼——
感觉自己跟个服务员似的,怎么还要加个语气词啊喂!!
里面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