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凡是刚才含糊带过的议题,男人丝毫不留情面,冷着一张脸,声音冷冽强硬,全部斩钉截铁地回绝。
对方咬着牙,强撑着笑意说了句:“Reese,人红也是靠人捧,您这样让车队和我方都很难办。”
里斯冷淡地看着他:“那很抱歉,这些条件我不会接受,我的车队也不会接受,不按原定版本执行,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对方当然也是带着谈成的任务来的,本还以为里斯留几分薄面,没想到几次试图迂回谈判都被人直接挡回。
最后,他只能一咬牙,和人签了字。
里斯冷冷地看着他,眼皮都不掀一下。
站起来握手的时候,总监脸都绿了,直接甩手走出了包间。
凯尔关上门,转过身感叹道:“不愧是你啊Reese,老天,你是真不怕合作方跑走啊?”
“他不让我痛快,我就不让他痛快。”
里斯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拿过外套站起来,淡淡道:“走吧,回去了。”
凯尔跟在他后面走出酒吧,冷风迎面灌来,里斯在路边站定掏出手机。
他打开和阮粟的对话框,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
画面亮起来,阮粟顶着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懵懵地对着屏幕打了个哈欠。
他刚结束了一上午的逛庙会,累得要死,回到家洗了个澡准备午休,结果刚要睡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定睛一看,居然是里斯。
阮粟皱起眉头:
曼哈顿时间半夜十二点,这家伙不是早该睡了吗?
……这是要干什么?
里斯一直没有说话,那双蓝眸沉沉地注视着画面里的少年,他身后是曼哈顿的街道,凯尔去开车了,他站的地方没人,很安静。
阮粟趴在床上,头发还带着点湿气,穿着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的弧线。
手机大概是架在枕头旁边,他的脸被暖光笼罩,透着一层温润光泽,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眼睛因为困意有点红。
“干什么啊里斯?”
他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点怨念的语气:“你怎么现在打过来?我刚刚都要午休了。”
里斯看着屏幕里那张脸,喉结动了动。
几秒后,他低声问: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
阮粟翻了个身,下巴搁在枕头上,手机画面晃了一下,他的脸离镜头更近了,“去庙会了,烧了香,人超级多——”
说到这里,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想到什么似的哦了一声:“对了,我碰见你那个大学同学Eli了,真是挺巧……他跟他家人来中国过年了。”
里斯沉默了几秒。
阮粟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后置摄像头的灯光打得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背景是酒吧门口那条街的夜景,路灯昏黄,偶尔有车灯扫过他的脸。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喉结微微凸起,看着不太对劲。
阮粟扫了一眼,随口问道:“你喝酒了?”
“一点,”里斯说,他皱起眉头解释道:“是在工作,凯尔也在旁边的,他现在去开车了。”
阮粟“喔”了一声,他有点犯困,不太想理会酒鬼。
然而里斯看上去并没有很醉,他盯了阮粟两秒,声音平稳低哑地发问:
“Ruan,你什么时候回来?机票买了吗?”
“买了,三十一号的。”阮粟打了个哈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