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曼笑了一下,“实不相瞒,我其实非常信任你的眼光,本来就想让你帮忙推荐几个名额的。”
里斯顿了顿,半晌,他转过头来,温声道:
“教授,我同样信任您的眼光。所以就算我不说,我也相信他能在招募中脱颖而出。”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凯尔的呼声。
里斯和哈特曼告别,两人拥抱了一下。
车子从这边开回哥大,凯尔送完他还要去跟新女友混夜场,临走前,他扬了扬下巴,让里斯去开后备箱。
“什么惊喜?”里斯淡淡扫他一眼。
“当然是给你家漂亮弟弟的惊喜,”凯尔从车窗探出头来,朝他比了个酷酷的手势:
“可别说是我送的喔,我深藏功与名,助力兄弟你!”
里斯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我出了两倍的价钱委托你采购,恕我实在看不出,中间商有什么值得称颂的地方。”
凯尔有些好奇:“话说,Ruan的失眠症真的很严重吗?我以为熬夜是年轻人的常规操作。”
他看了眼里斯的表情,迟疑道:“是不是你对他过度紧张了?”
毕竟能在大半夜凌晨三点,突然发了六七个链接和线下地址让自己帮忙采购,采购产品不限于助眠枕、压力毯、香薰机、枕边喷雾……甚至还有泡脚桶!
接到订单的凯尔十分无语:“Reese,这里的物品全都是madeinChina,你确定Ruan在国内的时候没尝试过?”
没想到里斯没有反驳他的阴阳怪气,反而很认真地回复他:
“Ruan从小就喝很苦的中药,都没试过别的办法。”
凯尔没招了,只能在美国疯狂给发小的中国弟弟寻找madeinChina产品。
面对质疑,里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我是他的哥哥,这没什么奇怪的。”
嚯,真是个好哥哥。
凯尔刚想说哥们你跟我装什么呢,但看见里斯的眼神又把话吞了回去。
最后他窝窝囊囊地“切”了一声,等里斯关上后备箱,踩了脚油门,扬长而去。
*
里斯回到宿舍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他拎着东西进门,看见阮粟房里的灯还亮着,男人的眉心轻轻蹙了起来。
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拖鞋声。
门打开,阮粟还穿着今天上课演讲PPT时的正式制服。
白衬衫松了两颗扣子,西服裤宽松,露出一截细瘦的脚踝,脚下踩着里斯给他买的毛绒拖鞋,暖光从头顶泄下来,照得他白嫩的脸蛋透着粉红,看着倒显得很乖。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片几乎凹下去的黑眼圈,在里斯眼里显得格外扎目。
少年看见他就愣住了,嘴巴张了半秒,才干巴巴挤出几个字:
“……你这么晚才回来啊?”
他刚刚正沉浸地翻阅着教授给的书籍,拿自己作品集的照片进行对比修改。